雪母在动怒,雪稚能感知到,也许他和雪母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关联。不过就算是有也不能改变雪稚任何想法。
雪母试图再次劝说:“回来吧,你曾是我最听话的孩子,任何事情都会做得很好。只要你回来就会明白我所做的。”
那是多么美好的过去。
“曾经或许我是您的孩子,但可惜现在不是。”雪稚说,“我只是雪山村中一个普通的猎户。”
雪母道:“那些人类怎能和你媲美,如果不是出现偏差你根本不可能再次降生后被人类带走。”
雪稚问:“那你为何不把我的重生提前到我降生又或许不要我带着记忆都可以。”
雪母道:“因果太多,我更改不了,可你是我孩子的事实无须更改。你的身上还有我的力量只是你不愿意觉醒。”
“既然更改不了因果,那为何要将力量给予灰玄,引发弥弥族内乱血流成河,间接毁灭雪山村。
您想毁灭的只有弥弥族吧。雪山村却无辜牵连。”
雪母默然随后道:“弥弥族已经发展到它该进行的结局,我不过是加速。雪山村是意外但没撑过考验。可是不用担心,再过百年、千年又会有新的生灵在此扎根,会比人类更加聪慧有力量。”
雪稚摇头:“您确实在随意指引一个族群的毁灭,您的力量几乎是无解的存在,我的能力不足以抵抗您的。”
“除非,您有限制。”
雪母短暂的沉默足够雪稚确定刚刚他的话。
雪母道:“这雪山上的一切生命皆在我的手中诞生,有不好的便去除诞生更好的种群,你曾经从不问我为什么。”
“放在以前我确实不会问。”雪稚低头沉思,然后说,“可是现在我有了很多朋友还有家人,我既知道未来就不可能不去改变,哪怕依旧失败。”
雪母道:“你阻止不了我的力量。”
雪稚笑:“我知道的,可还是谢谢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尝试着拼尽全力地努力一次。”
雪母不语,雪稚心口陡然升起一阵疼痛,和先前别无二致。
雪母道:“还要继续吗?你的身体连我降下的微弱惩罚都承受不住。”
雪稚紧紧咬着唇,不愿在雪母面前示弱,直至咬破嘴,血滴落在地砸出花来。
“你的身体和人类几乎相同,每次忍耐都是无用,只会使身体越来越虚弱,你还要违抗诞生出你的我吗?”
哪怕是雪母诞生出的存在,可是雪稚变得不再听话,一次次地惩罚都让雪稚更加有恃无恐或者说忽略。
雪稚抹去嘴边的血迹:“我不会放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您可以选择在此刻杀死我。”
雪母低声道:“这是做不到的,我的孩子,我所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在下次天灾降临前希望你能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之后再无回应。
雪稚抬脚走向刚刚柴待过的地方,一阵眩晕,身边变了场景。
白景担忧地看向他:“刚刚饭后你的状态就不好,刚躺下不久又起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雪稚深吸一口气,心脏的疼痛逐渐消散,刚刚并不是幻象,雪母确实来过。
只是告诉雪稚的身世和劝他回到雪母身边。哪怕拒绝也顶多是这小小的惩戒,并不会令他死去吗?
“没事,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吧。”雪稚重新躺回去,又朝白景那边拱过去,暖洋洋的。
白景只得也躺下,凑到雪稚跟前,额头贴着额头,不放心地说:“明天,可得和我去找木佬。”
雪稚缩到白景的脖子找到个舒适的姿势窝着,抬手拍拍白景的背:“都听你的。”
白景满意地把白景又往怀里塞塞,确保雪稚不会受冻:“那就快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雪稚困意袭来,软软地哼道。
雪母更接近于没有情感的神明,更是创造了这一切的存在,虽然创造出来感情丰富的人类和强壮的弥弥族与其他生灵,依旧不理解。
雪稚没有更多的记忆,也不好奇是否有过那样的过往,他只想过好现在,把属于现在的生活牢牢守住。
梦境渐渐袭来,身体非常困顿疲惫,可思想很清晰,甚至像是离开了躯壳,灵魂不断向上攀升。
雪稚看向四周,是无尽的雪,除此之外竟是在无其他。即便他心里想起来柴和白景他们但没有一丝焦急和担忧的心情,只面无表情地俯视地面。
静静矗立在此的雪山中,雪稚神奇地能感知到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生灵,空寂的只有一座死山。
雪母道:“一切都解决了吗?”
雪稚天然亲近雪母,因为他是雪母诞生出来的,可以说是雪母的一部分,这层联系让雪稚愿意服从雪母。
雪稚淡淡道:“是的雪母。接下来呢?”
女声道:“等待。”
男声道:“会有新的生灵在此孕育、繁衍。生生不息直到再次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