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雪稚问道:“刚刚他说明天,是有事吗?”
雪稚主动说话,白景心花怒放,立马回道:“嗯,泉水节后,我们几乎倾巢出动,大部分男性捕猎囤下过冬食物,女性的话就去采摘野果和其他必备品,两者不可缺其一。”
雪稚了然。
“今天进行沐浴也是希望得到神谕的赐福。”
说到神谕,雪稚沉默一会儿问:“白景,自你接任族长后,神谕可有再出现其他文字。”
白景摇头:“我每天都在宫殿处理公务,神谕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新内容,即便有也是会发出声音的。”
“上次也没有。”雪稚无情揭穿。
白景一时语塞,也确实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个连阿爷都不清楚哎。但有公布的神谕是一定会有声响的。”
雪稚相信白景不会在事情上对他有隐瞒,灰玄也不会拿这个寻他开心。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那个神谕身上,弥弥族对此深信不疑,族史中所记载的事件神谕在其中功劳不小。
有种很不好的想法在雪稚脑中产生,他又飞速把这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
“族长,您该回去了。”银翼跑过来喊白景。
又是他!白景一个眼神让银翼下意识摸摸脖子,有点发凉。
“去吧,我等你结束,一起回家。”雪稚抬手,摸了下白景的脸侧。真软。
“好!”白景立马心情美好。
沐浴后,各自穿上新衣去赞颂神谕,小半个时辰结束。
走前,雪稚同惠梅要了两色的线团,惠梅乐呵呵地翻出来递给雪稚。
送雪稚回来后,白景还要回宫殿和几个下属商量明天捕猎的事宜,到了傍晚才回到屋中。
饭后,白景殷勤地去铺要睡觉的床,雪稚拉住他:“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白景愣住,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这么晚了要不等明天……哦不行明天也有事要不之后……”
“不行。”雪稚微皱眉,“这件事不趁早解决对你我都不好。”
看来是躲不过的,金詹安白天那段话现在想来也有种颇为惋惜的口气,白景闭眼,转身不敢抬头看雪稚。
“好,你说吧。”白景乖乖坐在原地。
雪稚准备好的话,对上白景毛茸茸的脑袋,一时之间话堵在嘴里,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抬头。”
白景依言顺从地去看白景,意外没有看到像是寒冰的雪稚,反而是和往常别无二致,心下的慌乱被抚平些许。
“白天金詹安夜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认真请教过后我才明白这确实需要我们沟通才行。”
白景黯淡无光的金色眸子渐渐有神起来。
雪稚严肃道:“我确实是生气了。”
白景眼中刚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可是,这种情绪我也是第一次才有,所以没能及时回应你。我也有必要让你知道我生气的原因。”
白景拼命点头:“你说,我一定改。”
雪稚说:“你不能再伤到自己,哪怕是有危险你要做的就是先保全自己,而且那天明明没有非要那么做的地步,我不希望你出现不必要的受伤。”
总算把想说的话释放出来,雪稚萦绕胸口好几天的气闷似乎在一点点外泄。
白景愣住,他想的是自己打乱了线,雪稚先前也表现出很爱惜的样子,没想到是他本身。
雪稚是担心他。
“雪稚。”白景哽着嗓子唤道,“你不用这么正式的。”
“什么?”雪稚微微歪头,疑惑地望着白景。
白景用力吸气,走上前,幻化出的双手将雪稚拥到胸口,失而复得。
“我说我们是伴侣,没必要分那么清啊。”
雪稚没挣开,张嘴一口毛,他勉强侧着头:“可是你就是没必要受伤啊,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白景轻轻抚摸着雪稚柔软的乌黑头发,发丝细密凉滑是和他毛发不同的触感:“嗯嗯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会非常小心不让自己受伤。”
雪稚得到白净的承诺,满意的点头。
想到做好的东西,雪稚抬手拍拍白景,示意他松开。
“嗯?”白景松开雪稚,雪稚起身跑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拿出来一个特别大的环。
走到面前,白景才看清是个超大版同心织。
那是白金色相间的同心织,不大不小正好能挂在白景的脖间,雪稚考虑到白景不能化形,不方便戴在前爪上。
白景眼含热泪,说话都带着哭腔:“雪稚,你太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雪稚好笑地抱着白景凑过来的脑袋:“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一人一兽扰乱各自多天的情绪在一句句话中慢慢解开。
睡前白景都不舍得压到,这可是雪稚送他的同心织。半夜都惊醒查看是否安在。
还好,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