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这才放心把雪稚放下来,让雪稚靠在他身边道厨房接水喝。
雪稚拿过来水壶和两个杯子,给白景也倒了杯,你一口我一口,嗓子不干身子也暖和起来。
白景劝不动雪稚进去,雪稚就拖过来垫子坐在屋檐下说陪着白景等柴回来。
没招,白景坐在檐下,尾巴搭在雪稚腿间圈着,雪稚就抱着杯子时不时喝一口,顺带帮白景梳理毛发。
没过多久柴提着药包回来,看着一人一兽在屋檐下,难得发了通脾气,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脑袋柴的火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出。
一个不舍得骂,一个没资格骂。
“你这孩子,以前多听话,怎么现在开始学气人了呢。”柴无可奈何。
雪稚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柴不喜欢吗?还是说喜欢以前的我。”
柴没想到雪稚这么问,脑海中突然有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他的记忆中,永远是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不亲不疏哪边都越不过那道坎,现在那道屏障似乎在碎裂,越来越近,那个影子和现在眼前的雪稚慢慢重合。
现在的雪稚,或许有些普通人该有的小任性呢。
柴揉揉雪稚的脑袋:“你啊,什么样我都喜欢。”
被柴揉脑袋雪稚很受用,眯着眼睛笑得心无旁骛,一旁的白景也再次看到雪稚那放松的笑。
“大早上,雪稚哥你傻笑什么呢?真烧傻了不成。”桃子的声音从院外传过来,也看到着鲜少的一幕,直觉他雪稚哥有些不妙。
塔纳送了桃子后脑勺一巴掌:“不能盼人一点好,是谁大早上就等不及拉着我来看的。”
一群口是心非的人,白景笃定道,难道在乎都要说反话?人类真是奇怪。
桃子笑得真切:“可是雪稚哥真的很少笑哎。哪像我天天笑,像朵花。”
雪稚扭头:“那我以后多笑笑?”
桃子疯狂扭头:“雪稚哥算了,看你笑我害怕。”
柴也忍俊不禁:“你们同龄人玩吧,我正好把饭和药煮上,大家一起吃饭。”
塔纳把拿过来的食物送到厨房,又帮忙起了灶火才出来。
白景不能进屋,雪稚在指挥桃子把炉子和毛毯朝外面挪动。她也上前很快三人围着火炉坐下,白景挡着外面的风。
“你这是生病突然看开了。”塔纳把烤好的小馒头递给雪稚。
雪稚啃着烤得焦脆的馒头:“只是想换种和你们相处的方式。”
桃子塞给白景一口肉干:“你尝尝,蛮不错的。雪稚哥你能这么想挺好的,不枉我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
“对对,还在阿妈肚子里就在找你雪稚哥。”塔纳好笑道。
“那阿姐你看我这么坚持的份上要不就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捕猎呗。”桃子笑呵呵不忘撺掇阿姐。
塔纳笑骂:“这事你就死心吧。”
桃子扮作哭泣:”雪稚哥你看我阿姐。“
雪稚依旧啃着馒头,桃子扁着嘴:“你刚还说换相处方式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饭做好,姐弟两总算消停下来,饭后,桃子去帮柴洗碗,白景盯着药煮得如何。
屋子里只剩雪稚和塔纳。
塔纳正经起来:“雪稚,你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了吗?”
雪稚看向塔纳:“怎么这么问?”
塔纳那双琥珀眼睛审视着雪稚:“你骗不了我的,这几年下来我有猜错一件事吗?”
“好吧,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雪稚也同样正色起来,“不过目前我还能处理,我也不想你们和柴被卷进来这件事中,如果有必要我也会请你帮助我,在那件事情无可挽回前。”
雪稚是个死犟的人,事情一旦决定几不可能更改他的做法,塔纳一直是知道的。
“那你自己呢?柴这些天经常发呆,你从不回来看望他。”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雪稚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犹疑但很快被藏起来,“不过大家都好好的就没问题。”
塔纳没再说什么,低头拆解起手臂上的弩箭,送到雪稚手上:“既然你暂时不想接受我的帮助,这个弩箭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它陪我多年无论是运气和趁手程度应该能帮助到你。”
雪稚看着那把精巧的弩箭,被主人精心养护得很好,弓身依旧如新的一般。
“多谢了。”雪稚珍重地接过。
塔纳卸下一身紧张,彻底松懈下来:“好东西你倒是不嫌多。”
雪稚微微歪头:“毕竟真的好用。”
两个默契多年的朋友终于又再次默契地守着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