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稚努力坐起身子,蜷起腿让身体尽量缩小,不再去摸身下那层皮毛,眼睛无神地看向地毯延伸的黑暗处。
那里是否还有这个弥弥族原本的头颅呢。
后背烫得可怕,雪稚不再抱紧身体,想要转头看看情况。
触手是温热又柔软的皮毛,熟悉又令他感到心安。
黑暗消失,白色在视线中晃荡,鼻尖是温烫的热度。
拽——
“嗷——!”白景没忍住,身子往后一缩,“雪稚停手停手是我,白景!”
雪稚眨眨眼睛,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白景?”
“对啊对啊,我是白景?”
“你……你没死啊?”
“说啥胡话啊,我怎么会死呢?嗯……你做噩梦了?”白景趁雪稚松手揉眼,脱身起来,给雪稚搭上一旁的毛毯。
雪稚坐起身,看了白景半天,突然伸手抱住白景的一只前爪,脸贴在白景胸前。
“是啊,确实是做了个噩梦。”
“阿爷说梦都是相反的,这不我好好的在这呢!”白景脑袋搁在雪稚头顶轻轻蹭着安慰。
原来前世他就和白景遇到过,不过那时候白景早就死去,他们的初遇说起来都不算多美好呢。
好在,那些都是噩梦,虽然难以忘记但绝对不会重新发生。
雪稚定下心神才松开手,空气中的冷气使他从内到外地发抖,又立马躲进毛毯中。
“你不是说这几天晚上回不来吗?怎么这个点又回来了?”雪稚缩在毯子中像个小团子。
白景摇得欢快的尾巴有些心虚地胡乱摆动起来:“这个……那个……”
他总不能说是担心雪稚睡不踏实吧。
“是公务都做完了吗?”雪稚没忍住打哈欠,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噩梦使他也没休息好,这会儿放松下来更加困顿。
“啊对,忙完了,正好回来睡觉。”白景接着话头。
“那快睡吧,离天亮还有一阵子呢。”雪稚撑着糊涂的脑子给白景让出半边毯子,直接躺倒,“我好困,你也快睡吧。”
白景立马窜过去,窝在旁边:“嗯嗯,你睡吧。”
雪稚睡着后又如往常一样回身钻到白景暖呼呼的肚皮上。
白天还在埋怨不能化形的白景,现在还是挺乐意他一身毛还是能帮着雪稚御寒。
雪稚的嘴无意识的微张着,翘挺的鼻尖上挂着从白景身上掉的毛,真是越看越喜欢。
也不知道遇到他之前雪稚每晚得烧多少柴火才能不畏寒。
好在从今往后又他白景,雪稚也不会担心睡觉冻着了。
事实上,话说得有些满,天亮吃早饭的时候白景说上两句,雪稚就要打上三个喷嚏。
平常冷冽的眸子瞧着都跟团浆糊一样,白景试探着将鼻尖凑近雪稚的额头,也是烫烫的。
“雪稚你是不是发烧了。”白景担忧道,弥弥族很少会有生病的时候,只有他那几次打架摔伤,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就缓过来了,人类生病就是瓶瓶罐罐的药灌,白景束手无策。
雪稚摸摸头,确实有点发烧,但还好。柴有跟他准备了些感冒发烧的应急药,吃掉多歇歇应该就没事。
“有药的,吃完饭我煎一壶喝下就行没大碍的。”
白景还是不放心,但族中又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只得先去快些处理才能回来查看雪稚的情况。
雪稚觉得白景太过大惊小怪,把白景哄走,喝下药躺在床上一会儿发发汗,人就精神不少。
到中午,雪稚又摸摸额头,已经没事,想起来白景心心念念鸽子汤,择日不如撞日。
昨天的事情没有理出思绪,也不能坐以待毙,出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新东西,顺带去探查下灰玄那边有无动静。
弓箭在身,雪稚一身本领,族内也清楚他的身份还不会太明目张胆对他出手。
光线有些刺眼,不知道柴此刻在家里做些什么,也许是准备过冬的腌肉腌菜,也许桃子带着新听来的传闻逗得大家都笑呵呵。塔纳又和村中的猎手们捕住大家伙,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又珍贵。
说来,先前在弥弥族附近看到一个结冰的湖,说不定会有鱼,雪稚神伸懒腰,捕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