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一会儿便窃窃私语起来。
大概神谕突然醒悟,不让白景当族长了,毕竟当初宣告白景是新族长的时候连本人都难以置信大喊神谕疯掉了,。
如今临了神谕反悔也不是不可能的,越这么想越觉着就是如此。
毕竟在白景这出现任何情况都算正常。
紫霄看到这一幕,乐道:“看来神谕都看不下去,不想让弥弥族毁在白景手里,连宣读都不发声。”
灰玄没有说话,他也盯着浮在空中的神谕,深邃的瞳孔里,藏着谁都读不懂的情绪。
白景的脖子有些酸,他还是决定回头求助阿爷,眼神里满是‘阿爷我该怎么办’。
老族长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在任这么多年即便是历任族长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神谕不出声也不下来,就那么静止在半空。
大家陷入神谕到底是反悔还是坏掉的风暴中,雪稚依旧在承受心脏的剧烈灼痛中。
雪稚自认为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疾病,这次来的突然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因为他的突发情况让这场仪式中断。
他努力放轻呼吸减轻痛感,好在痛感没有再加剧,闭眼压制住眩晕感,身上发起一阵阵冷汗,再有知觉是有东西在扒拉他的手臂。
勉力睁开眼睛,看到白景担忧的金色眼睛,开口询问的声音涩得几乎无声,给雪稚都吓一跳。
“你没事吧雪稚,要不我先带你下去休息。”
雪稚摇摇头,眼睛缓慢巡视四周:“仪式结束了吗?”
白景有些语塞,吞吞吐吐。
“是有变故吗?”雪稚感到胸口好受些,尽力调整呼吸,“我没事,只是有些紧张。”
白景看着明显恍惚的雪稚不信道:“你都快晕过去了,我这边没事,只是出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事。”
“什么。"雪稚侧头看到灰玄还老老实实站在远处没有任何动作。
白景偷偷低声跟雪稚说:“我们那个神谕不是要宣读嘛,它这会儿哑巴了还停在半空中,阿爷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下面的族人也有些坐不住,都没空管我。”
雪稚抬头看那个金灿灿的神谕,金光柔柔,晃得他眼睛痛,目测了距离,他抬手捏捏眉心:“白景,你低头。”
“干嘛啊。”白景边问边低头照做,然后头顶突然压下来一股不小的重量,还没抬头便是一阵惊呼。
白景抬头就看到那个神谕被雪稚攥在手中展开。
“拿下来不就好了。”雪稚看着上面的字迹。
白景目瞪口呆,老族长目瞪口呆,底下一众弥弥族目瞪口呆。
原来还可以这样。
雪稚看到神谕上一片空白,皱皱眉递给白景,白景傻愣愣地张嘴接下来。
神谕微微晃动几下,似乎是嫌弃白景拿的方式,没几下便安静下来变回曾经在老族长手中的样子。
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一样就可以。
老族长连忙上去说了几句圆场的话,让白景把准备好的台词照搬出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恭贺新族长和他的配偶。
老族长早让雪稚的身份公布在族中,其中不乏有些不情愿让外族人来的弥弥族,有了雪稚前面的举动也不敢在说些什么。
白景和老族长准备的几个方案都没用上,省去不少波折。
等到祝福送完,太阳已经跑到西边,灰玄是最后上前来恭贺白景的。
"虽然出了不小的差错,但族长还是继任下来了,希望你清楚这个身份下所要担负的责任,不要让族人和老族长失望。”灰玄拍拍白景的背。
“谢谢叔叔,我会做好自己应尽的职责的。”白景抬起标准的弧度,一场下来牙都没热起来过。
灰玄淡淡道:“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做到实处。”
白景总感觉这句话没憋好东西,只一味的点头。
灰玄有走到雪稚旁边,说:“虽然你是族长的配偶但也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后做事也有顾忌全族的脸面,不要像今日这般粗鲁。”
白景上前一步,身后的雪稚就已回应:“是雪稚鲁莽,只是希望叔叔以后有更好的办法时不要藏着掖着好。”
怎么针锋相对起来了。
灰玄依旧冷哼一声离开。老族长开口也没有回应。
老族长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灰玄,沉沉叹口气。回身招呼白景和雪稚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