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梅格终于等到布莱尔男爵约梅格见面的日子。
梅格应该高兴,这段时间魅影如同消失一般,没有打扰歌剧院中的任何人。但她确实笑不出来,为沉重的生活,为残酷的未来,为心中那一丝不被察觉的失落。
但是那又如何呢?古往今来的教训告诉人们,如果你想在惨淡的环境中过得‘快乐’的话,非常重要的准则之一就是:不要思考!
梅格套着她上次新买的白裙子准备出门,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既不过于紧绷束缚,也不过于宽松随意,而是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展现出她曼妙的身姿和流畅的线条。搭配布莱尔男爵送的绿色丝巾,清新又富有生机,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慵懒与随性。
她在镜子前转一圈,觉得自己还是挺好看的。
玛丽揶揄地偷笑:“祝你好运,梅格。记住,比之爱情,他们更想要虚荣。”
梅格点头表示明白。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她如约到达和男爵约定的那不勒斯咖啡馆,这家咖啡馆并不宏大,也不在街面上布置露天桌椅。从外面看上去,像是在家一样。私密性很强。
她走进咖啡馆,侍者询问她是否预约,在得到布莱尔男爵的名字后,侍者带着她穿过厅堂,来到一个单间。
侍者弯腰:“请。”
梅格摇着扇子走进门中,对侍者说:“谢谢。”
门关上,布莱尔男爵已经坐在扶手椅上等她了。他微笑着,棕色的眼睛温和而关怀。“像您这样的小姐,不必向侍者道谢。”
梅格也笑起来:“您说的对,不过保持礼貌总是好的。”
她走到男爵对面的椅子坐下,询问:“日安,先生。您的妹妹近日如何?”
她还记得男爵以妹妹为借口向她搭讪。
男人笑起来:“哦,你还在怀疑妹妹只是我杜撰的借口,是不是?”他起身给梅格填了一杯热茶,悠悠说道:“但我真有个妹妹,只不过她不在巴黎,而是在布菲洛洼的荣誉勋位女校。”
梅格喝了一口热茶:“离巴黎也不算太远,您为她支付学费吗?”
“是的,不仅如此,我还为她准备了足够的嫁妆。索菲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她值得一切。”
“您很爱您的妹妹。”
“是的。”
“冒昧问一句,像您妹妹这样的淑女,会有多少嫁妆呢?5000法郎?”梅格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数目。
男爵笑道:“5000?那只是她一个学年的学费,嫁妆可要跟着她后半辈子呢。一个合格的淑女怎么也要上万。”布莱尔男爵用手势比了一个5。
“这倒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无碍,我的封地和葡萄园足以支撑布莱尔家族每一个人的生活。”
“您居然自己经营葡萄园!您真的很有能力,先生,不仅如此,您善良而又慷慨。我敢保证哪怕是伯爵,也不及您的善心。”
男爵被她夸地心花怒放,夸一个有钱的人有钱,他只会无动于衷。但是夸一个有钱人聪明,夸一个有权人善良,却总能戳中他们伪善的道德标榜,尤其当一个年轻的女人仰仗着他,崇拜着他。
“说说您吧,小姐。我本来打算去歌剧院看您呢,可是当天晚上就传来歌剧院吊灯坠落的消息,他们把歌剧院关停后,我也不能买票见您了。整整一周,您让我牵肠挂肚。听说这与一个鬼魅的幽灵有关?”
“哦,您可真会说话,先生。我又何尝不是呢?与您分别后我便时常想起您英俊的容颜。”
然而布莱尔男爵只是保证了身材不发胖,要说英俊实在有些够不上,可是调情不就是捧高对方的优点吗?
“要说幽灵,我想根本没有这一回事儿,我在剧院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呢,剧院经理们都说这是对家的把戏。至于吊灯坠落,可能是剧院年久失修吧,剧院开了很久,设备和装饰都有些陈旧了。”不知为何,布盖先生险些死去的事情未被流传。
“恐怕不是陈旧,上流社会喜欢陈旧的东西。陈旧得悦目,这才叫品位。就像这家咖啡馆,他们总喜欢用这种古老的餐具彰显品味。”男爵指了指桌上纹路繁复的茶具,搪瓷的杯子和银质的勺子,很有古老贵族的风范。
“还是您洞悉深刻,先生。”梅格状似好奇地观察着杯子,一伸手,不小心碰掉了杯子,咖啡溅到她雪白的衣裙之上。
“哦,我真是笨手笨脚的。”梅格站起身来,她的腰侧沾上液体,衣服紧紧地贴着肌肤,更显出纤细的腰线。男爵的眼神都看直了。
他说:“没有关系,侍者会打扫。既然咖啡已经洒了,不如我们重新点一些喝的,稍后我陪您去商店换一件衣服如何?您可以先披着我的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