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一切的是你!全部都是你!!!”我用力的喊出,是他毁掉了一切,毁掉了我憧憬的幸福,我的孩子,我的丈夫!都是他,他不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不是吃人的魔鬼,是偶尔会露出孩童般疑惑的表情,笑的温柔会关心我的人,不是他!不是他!
童磨被眼前女人的话喊的愣住,怎么可能是他啊?他才没有破坏一切,他救了莲和孩子,让他们永生,让他们一家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如果没有这对母子,他们还会过着从前的日子,是这个叫琴叶的女人撞破了他的好事告诉莲才会这样的。
童磨愣神的瞬间我迅速起身跑到琴叶的身边一起护住伊之助,他还那么小,连话都说不明白,却要遭遇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允许童磨伤害琴叶和伊之助的!
童磨愣愣的转身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样低头闷闷的笑了起来,阴嗖嗖的笑声回荡在夜晚山林中,我知道我们不是童磨的对手,他杀掉我们轻而易举所以我决定让琴叶和伊之助离开。
童磨慢慢的抬起头,手中的鎏金莲花扇啪的一声展开,我握住琴叶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我想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莲回到我的身边,我会放过他们的。”童磨向我张开手,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只能先这样让他放松警惕,“你答应我,会放他们活着离开。”
“我答应你...”
“不要莲...”琴叶握紧我的手眼眶中满是泪水,她摇头她不相信一个魔鬼的条件。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露出安慰的笑容,慢慢的掰开她握紧我的手指,最后看了一眼伊之助后我朝着童磨的方向走去。
在即将握住童磨张开的手时候,我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扇子,尖锐的金属划破我的掌心鲜血顺着扇叶滴落,像是树叶的脉搏一般,我回过头冲琴叶大喊,“快跑啊琴叶!离开这里!!!!”
琴叶虽然不舍但她知道莲是为了她争取时间,如果她犹豫只会辜负莲,她抱着伊之助快速的离开,童磨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琴叶母子,轻笑一声以往慈悲的笑容在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他的妻子为了一对陌生的母子和他作对!
“你以为这样他们就能离开吗?”
“你太小瞧我了莲。”
他原本向我张开手掌的那只手,向琴叶离开的方向缓缓抬起,他的嘴里呢喃着“血鬼术.曼莲华——”
“不要!”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在那一刻会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挡在琴叶母子的面前,数枝缠有冰莲花的冰藤蔓贯穿我的身体,四肢躯干,还有心脏。
痛....
我好像回到了那个冬天...
也是在如意岳的树林中,这样的冷这样的痛...
我是江户时代的遗物,是他把我困在世上,让我看着父亲母亲哥哥一个一个的离开,我甚至没有去祭拜过他们。
幕府时代已经结束上百年,这场迟到几百年的结局早就应该到来的...
“莲!”我听到琴叶的哭喊声,我撑着力气告诉她,“快跑...琴叶...离开这里....”
琴叶满脸的泪水抱着伊之助离开,她知道她不能辜负莲的牺牲,她要带着伊之助好好的生活否则莲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看见琴叶远去的背影我的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
童磨看见冰藤蔓贯穿妻子的那一刻,他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会这样,他的心脏罕见的不受他控制的疼痛酸涩,收回的血鬼术让妻子的身躯迅速跌落在地上,他上前接住掉落的妻子,破烂不堪的身体,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捅破的□□还能看见血肉,可他却感受不到饥饿,他抬起带着尖锐手指的手探进被贯穿的心脏,他的手指可以穿过那里,空荡荡的。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那颗曾经为他跳动过的心脏不在了。
“莲....”童磨轻声开口,他脑海中还在重演刚刚的画面,他的妻子像破烂的玩偶一样被冰冷的藤蔓贯穿,而他是操纵者。
疼痛让我说不出话,刚要张口血液就忍不住上涌,“咳...咳..”血液从我喉咙里不断返出,嘴开始不受控制的吐出血液,我怯懦的张开唇,却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虚握住他的羽织,哪怕是连捏死蚂蚁都比不上的力度,我也依然拽着他的羽织,要为琴叶和伊之助拖延住,哪怕是0.01秒。
他好像看出我想说话俯下身将耳朵靠近我,想从我的口中听清楚,可回应他的只有不断涌出的血液,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消散,痛苦也逐渐麻木,我的脸颊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握着他羽织的手也没了力气,一点点的垂下来,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是哥哥,父亲还有母亲。
哥哥说他很抱歉,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他不该任性的,这场联姻并不是我的错,他却把怒火发泄给我。
父亲说他不应该顺从母亲的要求,将我嫁给教会,我是大名的女儿理应嫁给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士而不是一个只会坑蒙拐骗的教主。
母亲没有说话,我的一切是她一手创造的悲剧,她大约是因为愧疚吧所以不言语。
不过一切都没关系,很快我就要和他们团聚了,回到我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继续当我幕府大名的小女儿,有哥哥的疼爱的妹妹,一切都结束了。
我紧闭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我失败的一生早就应该结束了,我也要去陪我的孩子了,他们等我许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