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是有着千年以上历史的御兽世家，薛家非嫡系子女不可学的玄清结印必须配合着鸟类灵兽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所以薛家后山上几乎包含着所有的鸟类灵兽，和其他人分开后灵栖立即跑到此处兴奋地待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都还没过瘾。

他看到牵着褚岁失落走过来的褚云，温柔的笑着问：“云儿怎么不开心了？”

“师尊......”褚云先是抿了抿唇，然后犹豫的开口道：“师尊你觉得......魔族一定都是坏的吗？”

“啊......”灵栖不禁轻笑出声：“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云儿我问你，你觉得现在天下所有的生灵都是好的吗？”

褚云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迟疑的摇摇头。

“哼哼——”灵栖转身背着手看向蓝天，“有些生灵在彻底堕魔之前，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坏事。”

“但他们选择堕魔的原因，可能却是和你和我们想守护某些东西的理由是一样的......”

灵栖是经历过天魔出世、天下大乱的时候的，那个时候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灵们要御防的可不只是魔族，还有近在咫尺的同类们。

“云儿，你应该还没忘记雾云的那些事吧。”

褚云点了点头。

灵栖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当年师弟没有及时赶到，或许......现在就没有符灵阁阁主沈淮川了。”

“怎、怎么会......”褚云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怎么不会呢？”灵栖继续道：“堕魔，不过一念之间。”

“对于当时的沈淮川，好像只有选择堕魔这一个办法才能报仇了，然后呢，成功报仇的他可能只会在被背叛的恨意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成为一个彻头彻底的恶魔。”

灵栖有些失神，然后轻轻拍了拍愣住的褚云的肩膀。

“世间有了灵智的万物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七情六欲，当欲望过大却无法满足时，他们就会向天魔许愿，强大的力量、无尽的财富或是......至高的地位。”

“所以，我们无法轻易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只要做出的选择没有辜负自己最初的本心即可。”

“当然了......”灵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因为一己私欲，无缘无故残忍剥夺其他生灵性命的，无论是人妖兽还是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魔族，我们天衍宗乃至天下所有的宗门和世家都不会放过他。”

“呼——”褚云长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点点头，“徒儿明白了！”

灵栖又重新露出了往常温和的微笑：“好了，我们一起下山去吧，仙盟会的人也应该差不多要来了。”

“仙盟会的人来干什么？”褚云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道：“该不会是......”

“唉。”灵栖微微叹气，然后点头。

当三人下山时，刚好看到薛樵风和薛照寒各自被两个穿着代表仙盟会特制服装的弟子反手关押着向薛府外走去。

突然，薛照寒停住了步伐向后看去，理所当然的，他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在娘亲去世时忽略了你；对不起，和爹爹一起陌视着你；对不起，往后再没有机会能够赎罪......

“别看了，快走！”其中一个压着他已经元婴圆满的弟子不耐烦的吼道。

对于这种胆敢做出伤天害理不顾天下所有生灵性命之事的人，等待他的只会是终生的牢狱之灾。

弟子重新抬头看到自始至终一次没有回过头的薛樵风，像他则是等回到仙盟会后，就会被罪罚堂堂主当即处决！

屋里，薛芯瑶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恨不恨他们，应不应该恨他们，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很痛。

身后，薛梦秦一家三口心疼的看着薛芯瑶，秦黛上前一步温柔地抱住她。

“瑶瑶还有我们在呢，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秦黛在昨晚和薛樵止与薛梦秦俩人商量着，她打算把薛芯瑶移到夫妻俩的名下，让她做他们真正的女儿。

薛樵止当然是什么都听秦黛，主要就看薛梦秦的意见。

但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薛梦秦同意了，并且她还很开心。

“愿意愿意我可太愿意了！我喜欢瑶姐！！”

其实在薛梦秦离家的那天夜里，薛芯瑶来找过她并给了她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很多很多的灵石和一些其他的珍贵宝物。

薛芯瑶当时虽然依旧冷着脸什么都没说，但她能感受到她的哀伤。

更别说薛梦秦现在已经知道薛芯瑶牺牲的有多大了，这么些年，她肯定也很不容易。

而且她现在想起来那个乾坤袋里装着那么多的东西，她不禁怀疑薛梦瑶可能把她当时所有的家当都装进去了。

或许......她也不确定秦家会不会对她好，所以想多给她点东西，直到就连那个乾坤袋拿在手里都能明显感受到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