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我不认！”

江藤也：“你不认也要认，事实就是这样。”

他话语里的真诚，几乎让威尔认为自己杀了人。

安东尼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冷静点。”

威尔欲哭无泪，安东尼的手打着哆嗦，看上去比自己更不冷静。

“接下来是克雷迪斯的东西。”

他拿出了一件外衫，威尔一眼便认出是克雷迪斯常穿的那件。

验证后，衣服被丢进了镜中。

威尔闭上眼睛了，安东尼仍不死心地看着。

那把名叫俄刻阿诺斯的灰剑，从汉尼拔手中变到了威尔手里。

威尔握着剑，刺进克雷迪斯体内，克雷迪斯惊惧悲伤地倒地，身体开始消散。

威尔在安东尼耳边说：“现在撇清关系还来得及。你只是复活了我，没有参与前面那两件事。”

安东尼嘴唇颤抖，赛菲净台的权威性毋庸置疑，他必须要在威尔和赛菲净台之间做一个抉择。

威尔已经知道了安东尼会做出什么选择，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东尼高声道：“赛菲净台是假的！”

江藤也嗤笑道：“看来事实的真相已经很明朗了。”

威尔和安东尼被押住，前往审判庭。

天使纷纷离席，赛菲净台重归平静。

威尔不死心，又回头看了眼赛菲净台。

您是一只跨越了时间的活物，您至纯，至净，如果您有力量……有微弱的力量反抗这虚幻的伪装，就请给我一点提示吧……

镜面波动了一瞬，像水面惊起了白色浪花。

威尔大喊：“万空镜！万空镜！有人对赛菲净台使用了万空镜！”

浪花消失了。

威尔的几句话像是发狂的呓语，没人在意。

他们被押上了审判庭，宣读了一番誓言后，江藤也宣布将他们押往万神窟。

刚从万神窟出来的两人，眨眼间又要回去了，只不过是以罪犯的身份。

至于突然失踪的天使现在在哪里，没人知道了。

……

穿过巴拿马运河时，云雾纷杂，安东尼和威尔获得了短暂的时间。

威尔正琢磨着如何逃跑，这是克雷迪斯教他的，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只要没有违背道义，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安东尼刚开始还高声叫骂，没力气后慢慢安静下来，一脸颓丧。

“这东西没用了。”安东尼悄声说。

他的口袋里捏着一张纸条，那纸条，是他和威尔搜查天堂时悄悄留下的。

一张写了一串数字和符号的纸条，是郁达夫匆忙写就的，笔尖在纸上画出极长的最后一道，就消失了。

威尔：“小声点，万一还有用呢？”

安东尼：“郁达夫不知道哪里去了，谁能读懂这串字？”

“准备好逃跑了吗？1，2，3！”

没等安东尼反应过来，威尔就掀起了一场飓风，想要破出众天使的包围。

飓风掀起了运河上的暴风雨，铁锁连接的船只在河岸上摇晃，几百间房舍上空笼罩着阴云。

暴风雨如蝗虫般落下。

江藤也似乎早有准备，天空变了颜色，翅膀沾了雨水的味道，散发出一股潮湿而腥闷的味道，天使往飓风的中心突围，飞过了悬崖，天使群进入了更广阔的空间，也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飓风圈慢慢缩小，围困在中间的威尔力量逐渐流失，他在中心发着光，像一颗从海面上升起的月亮。

“安东尼，”威尔喊他，把一个硬而凉的东西塞在安东尼手里，“别把纸条弄丢了，还有，这是我的手机，打电话给迈尔逊，让他去求米埃尔，无论是骗也好，骂也好，这次我允许。”

下一秒，他飞高了几米，重重下落，踩上安东尼的脊背。

“对不住了，老师。”

巨大的力量下，安东尼承受着撕裂的痛苦，像箭一样射向运河底。

威尔在空中悬停了一瞬，飓风圈缩紧，没人发现安东尼已经消失。

飓风如破境般前进，眨眼行进了数十里，失去力气的威尔放慢了速度，等待天使一圈一圈将他收拢包围。

安东尼顺着一条粗绳爬到甲板上，翅膀被还没有停歇的暴雨打得精湿，他吐了口水，爬进废弃的船舱。

米埃尔不可能来帮威尔，迈尔逊更是只顾自己死活。

威尔只是想让自己逃走，他的谎言太拙劣了，拙劣到安东尼的头发刚碰到河水时，就已经想通了。

船舱破了个洞，暴雨停歇，夜幕出现了星星，后背上的伤口飞速治愈。

星光灿烂，他一只手按着口袋里半湿的纸条，一只手放在胸口。

难怪威尔喜欢待在船上。安东尼想，这星星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