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戴上威尔的脸，然后把你吃掉……”梅森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汉尼拔两人被带下去，等待明天的执行，梅森的妹妹负责看管汉尼拔。

“他对你不会改变的。”汉尼拔说。

妹妹的表情松动了。

汉尼拔诱导着，“你杀了他，把杀人的罪名引导到我头上，我如果被警方抓到了，会把这一切揽到我身上，你不会有任何责任，还会继承你哥哥的遗产，一辈子只拥有一次的机会，就在明天了。”

汉尼拔没看妹妹的脸，反而去看蚂蚁，地上的蚂蚁移动着，写出下一步的剧情。

剧情已经出现了。

妹妹背叛了梅森，梅森被推入猪群。

汉尼拔松了口气。

第二日，他抱着威尔走出庄园。

眼睛有点痒，他揉了一下，脸上有极细的粉末，闻起来像是某种植物。

威尔睁着眼睛，他的脸上也有，睫毛上也沾了不少。

而空气中没有这种东西。

“你听见湖水的声音了吗？”威尔说。

汉尼拔：“听到了。”

湖水涨潮落潮的声音，来自遥远的天边，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真是有点累。”威尔说，“野猪吵得我半夜都没睡着。”

汉尼拔：“一会你就可以睡了，我也可以。”

他把威尔往上抱了抱。

“杰克的原名叫米埃尔，那你呢？”威尔看着汉尼拔的眼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汉尼拔：“他说我就叫这个名字。”

“那我呢？”威尔问。

“你也叫这个名字。”

“你是做什么的？”威尔问。

汉尼拔：“他说我是公司老板。”

“那我呢？”威尔又问。

汉尼拔：“以前是竞争对手，现在是……无业游民。”

威尔：“……”

“我会去找你的，”威尔说，“我要花你的钱。”

汉尼拔：“好，我等着。”

警车声越来越近，汉尼拔选择了自首。

雪地中，两人回望，都没说话，但心中都在说：“下次见。”

下次见，恐怕又是几年以后了。

杰克把汉尼拔押进警车，低声说：“你们怎么跑这么远？我开着警车找了好久。”

汉尼拔：“聊聊天。”

杰克看看汉尼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一个没注意，你俩又……算了，我不说了，赶紧走剧情吧。”

汉尼拔被关进了实验室。

他假装精神失常躲过了法律的审判，但要在实验室里度过一生。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汉尼拔在实验室里，照例读书看报画画，有时还能看点外面的新闻。

他掐着时间，计算和威尔再次见面的时间。

红龙，红龙。

等到这个杀手出现，故事就走向尾声了。

一个周日的清晨，警局里明显忙碌起来，十几个电话接连响个不停。

杰克接到了一个电话。

凶案发生了。等待许久的红龙出现了。

是时候去海边一趟了。

杰克和威尔一同从海边回来，威尔被安排进了宾馆，第二天就要去见汉尼拔。

红龙的出现引发了公共媒体的关注，威尔不得不与汉尼拔联手，共同破解这桩影响恶劣的案子。

见到汉尼拔第一句话，说什么呢？

威尔想了又想。

见到威尔第一句话，说什么呢？

汉尼拔想了又想。

“你吃的怎么样？”威尔问。

很冒犯的话，威尔一下子就后悔了。因为汉尼拔正是因为吃而进的监狱。

汉尼拔：“吃的还不错。”

每当有人过来时，两人就装模作样聊上几句案情。

人一走，两人又闲谈起来。

像是在躲避班主任的高中学生。

“我以前来过几次，”威尔说，“我想进来看看你。”

“你进不来的，”汉尼拔说，“剧情不允许。”

“有一次，我真的被批准进入了，我沿着那面石灰墙走啊走，走着走着又走回去了，怎么也到不了这里。”

汉尼拔：“听说你现在生活在海边，给别人修船？”

威尔：“偶尔也捕捕鱼。”

他玩笑般地把手拍在实验室透气的圆孔上：“闻到鱼腥味没有？”

汉尼拔笑了笑：“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

又有人过来了，威尔急忙骂了汉尼拔几句，等到人再次离开，威尔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威尔说。

汉尼拔：“明天你还来吗？”

威尔：“红龙的线索还没有出来，剧情里，我现在来这里的作用就是骂你几句，你就那么乐意听？”

他靠近了玻璃，“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欲啊。”

汉尼拔脸唰得黑了。

威尔见汉尼拔表情不自然，只好找补：“好了，我明天过来，再骂你几句。”

汉尼拔：“上午还是下午？”

威尔挥起手：“和导演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