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埃尔小心回答:“我们在那条小路边看到了你,要不是你跑到那条小路上,恐怕就没命了。”
妮可:“幸好发现时你身上没什么伤害。”
汉尼拔没有说话,但在其他四人看上去,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他死了?”他问米埃尔。
米埃尔一激灵,说:“有这个可能性,这种猜测确实……概率比较大。”
汉尼拔瞪着米埃尔,看上去像一个过分苍白的纸人,米埃尔被他看得有点结结巴巴,迫使自己改变了话:“当然……活着的可能性也有……”
床边放着那把剑,剑合在剑鞘里。
“你们发现我时,这把剑就合在里面吗?”汉尼拔问。
米埃尔:“是。”
汉尼拔拿过剑,缓慢地拔出,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块干结的泥巴,黏在靠近刀锋的位置。
“带我去撒坦湖。”汉尼拔说。
米埃尔:“你身体欠佳,还是……”
汉尼拔瞥他一眼。
米埃尔改变主意:“备车!”
靠近湖边的区域已经被拦上了围栏,湖水仍蒸着酸气,偶尔露出几节血肉都被腐蚀干净的白骨。
湖边的落羽杉生长更加旺盛,红色的叶子照着日光,像半透明的血,湖水漫上了它们的根部,而这些树却不受影响地继续生长。
南希戴上了眼镜,仔细看着这些一夜之间生长起来的树木。
“你之前让士兵带给我们的树叶,我们分析过了,这东西在人间不致幻,在地狱致幻,幸好你没有带着士兵进去,不然很容易出现幻觉迷失在里面,想来应该是那些女巫趁着传送处没关闭前种进来的。”
“这些树的树根延伸到了湖底,改变了湖水的构成,也造出了那些怪物,这些树木因为致幻不能砍伐,以后恐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上次的情况。”妮可说。
米埃尔看着湖面,湖面恢复了平静,他说:“它会不断上涨吗?”
妮可:“短时间内上涨,然后重新流回去,就像月亮涨潮退潮一样。”
“不过你们上一次受袭击时,离湖边那么近的位置,竟然没有被淹死。也没有被腐蚀干净。”妮可说,“真是走运。”
汉尼拔瞳色一暗。
“要是想从这里离开,如果不经过大路和小路,应该走哪边?”汉尼拔问。
米埃尔一怔:“有路不走?这也没地方能过了啊。”
他看见汉尼拔盯着那片红色的树林。
“威尔不可能从哪里走的,他已经……”
汉尼拔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几个都跟我进去。女巫守在外面。”
米埃尔吓得腿都软了:“领主……威尔说不定是顺着小路跑了呢……他不一定会进树林的,更何况……我觉得他死的可能性比较大,你精神不好,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
米埃尔劝着汉尼拔:“你可以给威尔立个墓……我绝对支持……”
汉尼拔看着他,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留在外面吧,我自己进去。”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米埃尔挠挠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跺了跺脚,说:“行,我进!”
南希嘱咐着他们:“最多十五分钟,找不到人就出来。”
刚进去,米埃尔就犯了难,落羽杉树下全是湖水,虽然不深,刚到脚踝的高度,但只要碰一下,连鞋子带衣服都腐蚀干净了。
“领主……我们这……怎么走。”
汉尼拔也踩不进去,狍子碰到水就是一块白烟。
几人试了半天,也只能作罢。
又过了两天,等湖水从树下退去,汉尼拔带着人又来了这里。
终于能下脚了,有些地方已经干透了,只要踩着干透的泥土走,鞋子腐蚀的速度就比陷在水里慢得多。
这次几人做了充分的准备,每个人都蒙住了鼻子,阻挡叶子的味道以及叶子漂浮的粉末。
每个人的鞋子下方都镶了金属底,戴着手套,衣服穿了几层,腹部还穿了金属软甲。
米埃尔呈上头盔,汉尼拔戴上,头盔很重,隔着金属网,看东西还算方便。
几人分成三股,往不同的方向搜去。
米埃尔挑着干透的土壤踩,瓮声瓮气:“领主,你怎么就觉得威尔会从这里走?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走小道。”
他躲避着树上滴下来的水,说:“况且这地上也有水啊,他不怕把脚给腐蚀了吗?”
汉尼拔摘下头盔:“他猜出我会沿路找他,所以专走这条道,水有几天才会漫下去,我至少要三天以后才能进入这里找他。”说完后,他又把头盔戴上了。
“他敢穿过这里……难道他会飞?”米埃尔问。
汉尼拔面对这样一个有点智障的问题,已经不想再摘下头盔和他对话了。
头盔毕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