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沃尔夫说，“这个孽徒。”

两人道谢后走出博物馆。

一群小孩在草坪上野餐，欢声笑语，克雷迪斯和沃尔夫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几个小孩停止了笑容，躲开两人。

克雷迪斯：“他堕落了几百年，早就不是你的徒弟了，你没必要给自己上这样的枷锁。”

沃尔夫不说话。

克雷迪斯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沃尔夫以前是暴躁的牛一样的脾气，现在是温柔的牛一样的脾气，都像牛，都倔。

克雷迪斯觉得沃尔夫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久保太郎气绝身亡。

沃尔夫：“早知道就不该送他去什么万神窟，反而便宜了天堂的叛徒！”

克雷迪斯一惊，沃尔夫的声音很大，有个小孩被吓哭了。

“天堂出了叛徒，谁把久保太郎救了出来，谁就是叛徒！”

沃尔夫心里攒着一口气，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找安东尼问问清楚。

假阿莲娜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又死灰复燃，伙同久保太郎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克雷迪斯安抚着他的情绪，沃尔夫高而壮的身材像一座山，耳朵脸颊被气得通红，看上去杀气四溢。

有几个小孩的家长朝警察说着什么，克雷迪斯连忙拉着沃尔夫从小孩边走开。

在克雷迪斯的劝说下，两人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又买票转机前往加拿大。

飞机上，克雷迪斯嘱咐着沃尔夫：“不要不穿上衣，拿好你的驾照，我们这一次要租车去。如果不想受鞭刑，就跟着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沃尔夫答应了。

两人租了辆车，前往加拿大的一座小城镇，这座城镇最宽的那条道路是一个倾斜的下坡，车开在上面，速度越来越快，沃尔夫拼命踩着刹车，克雷迪斯抓紧安全带。

“我真想威尔。”克雷迪斯忽然说，“至少他的驾照真的是自己考的。”

沃尔夫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克雷迪斯咂摸了半天，不像是开心的意思。

这件武器叫菠萝锤。

克雷迪斯有点说不出口。

他看看沃尔夫，用手肘捣了一下他的腰，让沃尔夫说。

这是一家古董小店，卖的东西又多又杂，老板是个华裔，但中文说的不怎么样，严格来说是个abc。

嚼着口香糖，他抬眼看了看两人，手上的动作未停。

发消息发消息发消息，客人都不招待，就忙着发消息。克雷迪斯悄悄抱怨。

沃尔夫敲了敲桌子，语气温和：“这里有菠萝锤吗？”

老板这才注意到克雷迪斯旁边的人，沃尔夫本来长得高，现在又变壮了，身上多了些肌肉，五官终于露了出来，还有点迷人。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像坐了电动扶梯一样缓慢滑下去，蹲在柜台后面，克雷迪斯听见刺啦一声，一股定型喷雾的味道。

等老板再闪现出来时，已经换了个发型。

克雷迪斯有点窘，咳了一声：“这个……有菠萝锤吗？”

“那都是我爸早些年收藏的东西了。”老板的眼睛盯着沃尔夫。

沃尔夫：“现在还在吗？”

老板：“不在了。前几天被一个买家买走了。”

他的手搭在柜台上，说：“帅哥，你做什么工作的？”

克雷迪斯白了他一眼。

沃尔夫认真地回答：“我属于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好啊！”老板说，“晒晒太阳看看天，难怪能长这么壮。”

他上手就要捏沃尔夫的胳膊，沃尔夫困窘地向克雷迪斯求助。

克雷迪斯憋着笑。

沃尔夫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是他买走的吗？”

老板收回了自己的手，仔细看了看，说：“他？看上去确实像，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挺深的。”

老板隔着衣服布料碰着沃尔夫的肌肉：“对于同属性的人，我不怎么感兴趣，帅哥，你说是吧？”

克雷迪斯强迫自己不去想。事实上对于迈尔逊和久保太郎，他还真想过这种问题。

毕竟，那张大床还历历在目呢，天使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沃尔夫刷一下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老板还没来得及挽留，沃尔夫早跑了。

克雷迪斯抱歉地笑笑，也跟了出来。

坐回车上，沃尔夫的表情无比严峻：“怎么办？两样东西都被他拿走了，这些武器本身威力不小，早知道被人抢先一步，就应该早早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克雷迪斯：“我把事情通知给安东尼，让他再派几个人下来找。”

沃尔夫侧过脸：“告诉郁达夫吧，派几个聪明的下来。”

克雷迪斯表情一滞，他感觉到了沃尔夫内心对安东尼微妙的芥蒂。

“好。”

等回到天堂，一定要找安东尼问清楚。

如果有必要，他会再去看一看假阿莲娜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