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埃尔感到了强大的威胁,说话都哆嗦了:“万一……他醒了要下床,我扶他没扶住,摔着了怎么办?”
汉尼拔上下扫视着米埃尔,米埃尔头皮发麻,才发觉自己最开始说的话对汉尼拔来说有点歧义。
“我喜欢美女!”米埃尔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汉尼拔有点无语,没再说什么,就关门离开了。
传送门打开后,天使们很快就到了城堡入口。
自从汉尼拔入住城堡后,城堡的地址就不再是个秘密,为了谈判,天堂派出了十位天使。
天使的味道对恶魔来说如同珍馐,汉尼拔没让他们停留太久,直接去了审判处。
“我们要求立即释放安东尼,沃尔夫,克雷迪斯,威尔四人。”郁达夫说。
汉尼拔:“什么条件?”
郁达夫和其他几位天使对看一眼,说:“你有四名士兵在我们手上。”
汉尼拔哼笑一声,郁达夫拍了下桌子:“你笑什么?”
汉尼拔:“没见过这么赔本的事情,所以笑了。”
“哪里赔本?四个人换四个人,有什么不好?”
“拿四个士兵换你们四位战力天使,其中还有两位长老,这交易,有点亏吧。”
郁达夫:“这是我们的底线。”
汉尼拔想结束谈话了:“四个人我是不可能全交出去的。我要留下一个。”
郁达夫有点困惑,很快又生气了:“你要留下谁?”
汉尼拔哼了一声:“无可奉告。”
克雷迪斯几人被押出了牢房,穿过城堡露天的空地,被士兵押往城外。
克雷迪斯回头看了一眼,正是整点,高楼上的木偶人转了一圈。
汉尼拔站在巨大的钟摆旁,穿着的风衣被风吹起,脸隐没在黑暗中,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嘲讽,像是赢得了一场重大胜利。
安东尼也回头看着:“我迟早要回来,把他碎尸万段。”
克雷迪斯:“你和郁达夫真像,他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走快点!”士兵说。
克雷迪斯快走了几步,小声地说:“威尔不喜欢这里,我要把他救出来。”
沃尔夫也点点头。
……
极目远眺,世界好像就在脚下。
久保太郎停在二楼翘起的屋檐上,他看起来像一条普通的蛇。
从屋檐上滑下来,他吐着信子,钻过墙洞,到了一处草丛,迅速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又偷了几件衣服穿上。
头发长长了不少,他随意撇了截树枝挽上,推开木门走到街上,就像一个平常人。
这是一条唐人街,地处新纳西州,覆盖范围不大,住的人倒是很多,提着鸟笼穿着小褂走过去的人,不用数就知道有十几个。
来这里逛的外国人也不少,大多聚集在古玩摊子前,懂行的对光讨论着玉石的种水,不懂行的伸头探脑凑个热闹。
他还听到几句熟悉的日语,是几个日本商人在讨论一个瓷瓶。
喷火的兽,衔钱的蟾,他都不感兴趣,他停留在一家门面房前。
牌匾上写着“盛元居”。
房子里人不少,或坐下逗鸟或安心品茗,像是在等着老板出现。
“这家是个……全倒儿的。”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刚入行的人虚心求教。
“你不懂吧,这一家卖的东西又多又杂,东西有的来自欧美,有的来自日本,连希腊古将军的遗物都有,荤素不忌,年岁不忌,有时候弄出来一件东西,价值比整条唐人街的价格都高!”
“那可离谱了!”
“我骗你干什么!”
久保太郎走进来,前台小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玩手机去了。
“哎?你看这新来的人,难道是个有钱的主儿?”有人小声讨论。
“瞅那一身破衣服,nonono!”
久保太郎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穿了条绸裤,他有点不习惯,翘起腿,等着主家出来。
旁人的闲言碎语于他不过是微尘一粟,他更在乎自己今天会得到的东西。
千呼万唤中,主家出来了,东西放在防弹玻璃柜里,只给远远地看一下。
“你这可离谱了,这谁看得清!”有人抱怨,“估价估低了怎么办?”
主家把东西投影,放大,他们都看见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动作。
房间里的吵嚷声瞬间没了。
久保太郎歪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瞧着那东西,没瞧出个所以然。
好丑的石头。
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瞪大眼睛,说:“你这怕不是从墓里盗出来的吧!”
“我倒到手里的就是我的。”主家横了一眼,“起拍价一百万美刀,拍的起的开口,买不起的闭嘴。”
接下来就是主家对这块石头的一通闲扯,久保太郎通通不在意,什么朝代什么国家什么将军,多少年前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像在昨天,他只不过来取回一件昨天的东西。
下面的人还在激烈地竞拍着,久保太郎却有些累了,他看着外面,天已经黑了,整条街还是很热闹。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不想在这里耗费太长时间,一共九样东西,两年了,到手的不过四样,再加上这一件是五样,总算能过半了。
他正要伸个懒腰,忽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了:“爸,你这里怎么这么吵,我还要写作业。”
主家抱住她,让两名保镖守着东西,自己把女儿抱回后院的房间:“你才一年级,写什么作业,玩儿去。”
没过一会,他又回来了。
“各位包容一下啊,继续继续。”
算了。久保太郎心想。
我失去耐心了。
十分钟后,一地狼藉。
久保太郎把石头握在手心,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尸体倒得哪里都是。有点烦。
主家喘着最后一口气,手伸向地上的刀子,久保太郎踩上去,重重拧了一下,捡起刀子挥手砍断。
他朝后院走去。
久保太郎想,做事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他不想杀她,但这个做法很有必要。
他只是在履行任务而已,就像麻雀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