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金说，“我看到他们的车开走了。”

“会不会是路过？”妮可说。

南希：“不，这里地广人稀，这些天根本没人来这里。你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吗？”

金犹豫了一下：“我是在车子走的时候才开的窗户。”

南希蹙眉。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金立刻吓得要尖叫，南希捂住了她的嘴巴，三个软紧急退进后面的房间，没人出声。

南希从案板上抽出刀子，三人各自分了一把。

敲门声还没停。

咚，咚，咚。

停顿了一下，门外没声音了。

下一秒，敲门声急促地响起，像催命的音符。

看来外面的人，已经知道她们在里面了。

南希鼓起勇气：“你是谁？”

敲门声停了。

“汉尼拔。”

妮可结结巴巴：“我、我们不认识你！”

“你们应该认识泰希拉。”语气不紧不慢。

妮可的五官突然扭曲了，拿着刀就想冲出去，被金抱住了腰，南希迅速爬上柜子，试图去开后窗的窗户。

窗户被锁上了，用力摇晃，是铁链碰撞的声音。

没有退路了。

看来只能等死了。

……

巴西的调查，对克雷迪斯来说是一场大失败。

时隔一年，既没有查出久保太郎，也没有查出迈尔逊。

久保太郎似乎人间蒸发了。

地狱他回不去，天堂他上不了，能藏在人间的什么地方？

他上报给安东尼，安东尼没有惊讶，说：“一定有人给在巴西的这个人通风报信，他才能顺利逃脱我们的追捕，这恰巧印证了我们的猜测，藏在巴西的是久保太郎。”

克雷迪斯：“那我接下来怎么做？”

“去看看威尔吧，听说他有了一点新进展。”

“什么进展？”

“缉捕队进英国了。”

“不是吧……”克雷迪斯说，“哪都能碰上奥兰多。”

安东尼：“现在他们潜伏在英国的各个区域，你去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威尔的安全。”

“说的全是废话。”克雷迪斯笑道。

威尔看着酒店外缤纷的夜景，夜色将城市都吞没了，只剩下彩色的光点。

克雷迪斯告诉了他迈尔逊在英国的消息。

他睡不着。穿衣下楼，在汉尼拔的公寓大楼前晃悠。

他没进去，也没给汉尼拔打电话。

心中的猜测一点一点被证实了。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赐予了他一双眼睛，仅此而已。对恶魔来说，有没有眼睛都可以正常行走，他以前是在骗我。

只有这么多。

但潜意识里，威尔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还在等待最终的判决，为他和汉尼拔这极其荒唐的几年收个尾。

麻雀也感知到了威尔的纠结，从袖子里钻出来落在他头上，把威尔的头发都搅乱了。

威尔笑起来，“好啦，什么都还没确定呢。”

他把麻雀收回口袋。

有一个人影藏在楼道里，威尔看到了。

后背发凉，他装作不经意转身，看到街边买奶茶的顾客，余光一直盯着大楼入口。

像警察要缉捕犯人。

威尔后背一凉，立刻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一个鬼影似的人从街边闪进大楼。

威尔后背出汗，正巧一个卖东西的小车经过，威尔凑上前，假模假式要了瓶水。

难道缉捕队发现了汉尼拔的身份？

不，不至于，到现在为止只有自己猜出他的身份。

事情一定和迈尔逊有关，难道有人通报了迈尔逊的消息，告诉缉捕队迈尔逊藏在这里吗？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后背发凉。汉尼拔那么聪明的人，难道被设计了？

威尔下意识就想拿出手机，给汉尼拔发消息，忽然，手机亮了起来，是克雷迪斯的来电：“我到这里了，你怎么不在酒店？”

威尔停住了手。

他竟然有一瞬间忘了自己的身份。

麻雀从口袋里探出头，光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威尔的脸。

威尔眼中水光流转，像哭又像是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