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英国找我？”汉尼拔回道。

威尔摸摸下巴，自己也没说要去找他啊？怎么就聊到这个话题上了？

他含含糊糊：“等我有时间吧。”

转移话题：“你去英国上学了？”

汉尼拔：“我们学校官网上有我的信息。”

好像等着威尔去查一样。

“英国的饭怎么样？”

“像往常一样，不怎么样。”

威尔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丢开手机，站起来到处走走。

脸有点发烫。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克雷迪斯的电话。

“我马上到，埃克斯还在你那边吗？”

“在，”威尔敲了敲木门，埃克斯的三个小孩争先恐后过来开门。

威尔探头瞧了一下，埃克斯占了一大张床，黄黑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呼噜打得震天响。

威尔说：“没错，他还在睡觉。”

克雷迪斯说到就到，不出十分钟，威尔听见汽车鸣笛，克雷迪斯已在外面。

威尔把埃克斯喊起来。

克雷迪斯放下车窗，又迅速关了起来。

威尔：……

克雷迪斯比手势：太冷了，电话交流。

他发来微信：“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要坐飞机去抓迈尔逊。”

“假阿莲娜呢？”

“安东尼长老去抓了。”

克雷迪斯又发来一条消息：“记得把你的麻雀托运。”

威尔找农家借了一个小铁笼子，外面包上保温层和棉布，里面垫上发热垫和棉花，哄了好久才把麻雀放进去。

他们开车正要走，忽然被几个村民拦住了：“现在雪重，已经是下午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克雷迪斯查了查天气，耷拉着嘴角，说：“好。”

当晚，三人再次入住民宿。

深更半夜，屋内很温暖，关了电灯，到处黑乎乎一片。

埃克斯的三个小孩吃饱喝足后睡得很沉，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克雷迪斯迷迷糊糊说了句：“大晚上干什么去啊？”

“太饿了，找点吃的去。”

克雷迪斯没再管他，翻个身睡着了。

威尔躺在另一张床上，手机还挨着脑袋，睡得谁也喊不醒。

想起那个假阿莲娜，埃克斯就睡不着。

假阿莲娜，怎么会是假的呢？同样的脾气，同样的法术，武器。

眼里的怒气不是假的。

那时候自己刚成神，阿莲娜的坐骑还是一只四不像的怪物。

自己和那只怪物不对付，每天互咬互杀。

作为神明的自己比坐骑的法力强得多，平时和它玩只不过是收着劲。

怎料两人矛盾越来越深，下手也越来越重，后果可想而知。

麻雀的笼子应房主的要求放在门外，但因为有室内温暖的气息，也冻不到哪里去。

埃克斯轻手轻脚出门，蹲下身想逗逗麻雀，却发现笼子是打开的。

麻雀飞出去了。

这天气，无论飞到哪里都是个死。埃克斯顾不上喊威尔，一闪身跳上了围墙，四处寻找麻雀。

村庄有许多尖顶和圆顶混搭的屋顶，白雪落在上面像是白馒头和糯米粽子，漂亮得很。

有麻雀的叫声，他猛然转头，看到不远处，麻雀倒在地上，翅膀上一道极深的伤口。

要不是自己听觉敏锐，还真听不到它的求救。

“你不是会说话吗？怎么又忽然不会了？”埃克斯疑惑，麻雀能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

把麻雀捡起来塞进口袋，他转身就想回房，忽见一个女子的身影跳过房顶，以不可抵挡之势朝自己飞扑过来！

阿莲娜！

他迅速后退，撞到了墙角堆放的煤堆，染了满手黑。

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了，抓起煤块就朝阿莲娜身上扔，扯着嗓子大喊：“闹鬼了！”

阿莲娜手指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见埃克斯的声音越来越大，索性抽剑朝他砍来，埃克斯吓瘫了，埋在煤堆里不动了。

他吓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温暖的地板上。

脸上染了几道黑痕，浑身都是煤炭的细小碎沫。

威尔蹲在他身旁，专心致志地给麻雀包扎。

埃克斯试着起身，肩膀刺痛，是受了阿莲娜的一剑。

他小心掀开衣服，很深的一剑，虽然不致命，但恐怕要恢复好久。

克雷迪斯揉着麻雀的脑袋，麻雀包扎完好后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克雷迪斯：“你一喊我们就跑过去了，刚好看见她离开。”

“她哪是离开啊？！”埃克斯生气，“她那是看到你们过去了赶紧逃跑！”

麻雀终于开口说话了：“隔壁，隔壁！”

“什么意思？”威尔问。

“隔壁死人了！”麻雀组织着语言，“我从笼子里跑出来，撞见她找人问埃克斯的行踪，问完把他给杀了！”

被问话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隔壁邻居。

威尔一听事情不对，赶紧出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倒在隔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