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叫衙内赶紧回去,迟了可了不得哩。”
“什么!”门里慌得惊叫一声,下一瞬门就被打开了,里头人只吐出半句:“长史一向身康体健,你莫不是在...哎呀!”
把人踹得在空中飞出好看的弧线,李呈端收回长腿,嗤笑道:“诓的就是你。”
任渺带头就往里冲去,边上听到声音冲出来的人,几棍子就朝她脑袋上敲下来:“小贼,尔敢擅闯我家庭院,老子要你小命!”
杨云聪耍着棍挡来:“去你娘的你家庭院,这明明是华阳王名下院子,什么时候成你们高家的狗窝了。”
薛叔阳不知什么时候摸到后边去了,一根腰带就拉上一个的脖子,不乐意道:“小狗儿可爱得很,云聪你别拿这些下作人来给我的小狗儿们泼污水啊。”
李呈端一脚一个,剩下的都给踹池子里去,与任渺道:“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
任渺绷着脸,微一点头,拔腿往舫榭跑去。门房在岸边对水里那些人急道:“哎呀,往这边游来干嘛,还不快去挡住那小娘子,叫她坏了衙内的兴质,咱们都...哎呦!”
“扑通!”
一声水花飞响,李呈端一脚踩在石头上,伸着指头掏了掏耳朵,放来嘴边一吹:“切,呱噪~”
二楼房内,杨东霞已被压得扒在美人靠背拦上,膝盖被迫跪在座上,褙子已被半扯裂,裙被半撩起,怎么也挣扎不出钳制。
她力气上斗不过,就偏过头,寻准时机,低头一口狠狠咬在高成手上。
“啊!死贱妇松口!”高成乱亲的猪嘴里冒出疼极了的大叫,挣不脱杨东霞的口,自由的手抓着她脑后头发就狠狠往背栏上撞。
“咚咚咚”的几声闷响,太阳穴靠里边传来剧痛迅速蔓延开,叫她头晕脑胀,牙关不自觉松开。
高成抓着她后脑头发往后狠狠一拽,逼迫她往后仰起头。鲜血顺着眉眼蜿蜒而下,在美人面上勾勒出一种别样的凄美。
这叫高成恶狠狠的视线一滞,眼中倒浮起一缕别样的兴奋,冷笑着将被咬得鲜血直流的虎口上的鲜血抹在那截修长白嫩脖颈上,亮出发黄的牙,低头就狠狠咬下!
任渺踹开房门跑进来就见这一幕,怒血上头,双眼赤红,狠狠咬着唇防止自己大骂出口,左右一看,忽在腰间一摸。
随手扯下腰间绑着的那个琉璃酒瓶,掂量了下重量,很好,很合适!
悄没声踩上凳子,一脚在桌上。她扬起手蓄上力,用投掷铅球的标准动作,狠狠地,全力将酒瓶子往那颗作恶的脑袋上掷去。
“呃!”高成瞪大眼,捂着脑袋就要往下栽倒。惊慌失措下,他抓着杨东霞头发的那只手按着她的脑袋用力往下压,好让自己找到平衡点。
待他头晕脑胀的稳住身子,本就被那两下磕得头昏脑胀,手软眼晕,现在又大半身子被压在外的杨东霞却是抓不住,一翻身往下掉去。
任渺大惊,回头见李呈端三人已大步冲进屋,于是放任自己大喊一声:“娘!”两步冲上去,踩在美人靠上斜往下跟着纵身一跳。
李呈端三人一惊,大喊:“不要!”一齐扑过去,却都没抓着人。
“完了完了,萧二那家伙疯起来能要了咱们的命!”薛叔阳惨叫一声,已想好了自己的悲惨未来:“而在那之前,我阿翁一定会在云梦的告状下先剥了我的皮。
别拦着我,早晚都是死路一条,让我也一起跳下去好了~”
“扑通~”
正软在美人靠上,要跟着哀嚎加痛哭的杨云聪疑惑自己幻听,扒在美人靠背栏上,往下仔细一看,回头就骂道:
“薛小阳你能不能看清楚了再嚎丧,这底下他/妈的都是水,死不了人!”
李呈端提着头破血流,几乎要被砸成脑震荡的软脚虾高成往里一丢,冷冷道:“只是破块头皮太便宜这个贱骨头了,你们俩给老子往死里打,有什么事,我李家担着!”
说着他踩上背栏,纵身往下一跳,救人去了。这一声落水声,可能淹没在高成的哀嚎求饶,以及杨、薛二人拳拳到肉的大骂声中,并无一丝动静。
任渺房内,周愈帮花问柳脚上上好药,在门口碰上了琳儿,忙问:“琳儿姐,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哥会有事吗?婶娘去哪了?渺姐姐呢?”
“都是高家那个色坯子惹的!”琳儿忍不住忿忿骂了一句,见周愈疑惑担心之色越重,忙抬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哎呦,瞧我乱说什么。放心,有小娘子呢,不会有事的。
哦,花娘子怎么样了,脚伤的可严重?你问了她家在哪儿么,我派人帮她回家送个信,或是叫车送她回去。再晚些,内城门就该落钥了。”
“没伤到骨头,冰敷的及时,肿胀不是特别厉害。渺姐姐那冰清玉洁膏是上出自一道子手的上好祛瘀药,有个三五日便可行走无碍了。”出于职业习惯,周愈靠着本能一股脑说完伤情。
呆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琳儿后头问的问题,忙道:“哎呀,我忘了问了,姐你等等,我这就去问问...”
琳儿好笑地拉住她:“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我怕你内城记错外城,此巷记成彼巷,还是我一起去问吧。”
屋里头坐榻上倾身细听的花问柳坐正回来,眼中有思量之色。待琳儿问她家在哪儿时,她笑道:“我还有些事,烦请女使差人送我去望春门外寿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