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分享的大院子、大书房、大舞蹈室和影音室让粉丝们以为她是白富美,她从来没有带“别墅”话题,但很多粉丝以为她住别墅,她也从不回应此类猜测。
唐舒砚没有分享过她的卧室,有部分粉丝呼吁,幸好被其他人“怼”回去了。
短暂的后援会管理员经历让唐舒砚明白粉丝只爱人设,他们羡慕并“喜欢”白富美,并非她本人,任何有损白富美人设的日常她都不会分享。
为了加深人设的亲切度和好感度,唐舒砚将人设进化为“美强惨”,每日以华丽凄美的文字渲染她对“酸橙”的爱而不得。只是她私心不愿意分享宋明诚本人的任何事情,因此他在她的文字里并非一个具体形象的人,而是一个想象中的神。意料之外,此举引发了众多女粉丝的共鸣,她们每个人心中似乎都有一个求而不得的“酸橙”。
唐舒砚不知道别人家两岁的孩子什么样,只知道她的弟弟,除了毒/瘾发作的时候哭闹不止,其他时候都安静得像个呆子,但她深信孩子的感知能力。
弟弟特别依恋唐舒砚,吃喝睡记得找母亲,其他时间黏回姐姐。每天醒来都要找姐姐,特别喜欢和姐姐坐在榻榻米上,于是舞蹈厅就变成了儿童乐园,铺满了幼儿爬爬垫。
唐舒砚看到父亲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那么多爬爬垫,严重怀疑父亲早就计划好把舞蹈厅改为儿童乐园,毕竟妹妹跳舞的激情不高,而她马上就要走了。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很奇怪,有时候很奢侈,有时候又很节俭。
人均约六十平的住房面积,地下室整天开新风和除湿机,主妇不工作还请住家保姆,在G市绝对算奢侈。
自从搬家之后,家里没有给四个大人添置任何东西。
先前父亲还避讳康盛园南区小洋房里的东西,后来两套房子卖不出去,他有了逆反心理,可移动的物品能卖的全卖掉,不能卖的全部消毒打包从江口市托运过来了。
开学前的一晚,唐绍光给了秦文泽两万块钱,真诚地感谢他过去两个多月的全心帮助,并且把唐舒砚入学的事情一并托付给他。
“文泽,别把全部心思放在俏俏身上,她认死理,绝不会因感动而喜欢,即便她和宋明诚没有任何可能,她也不会跟你,而且我们不想她再回康盛园。”
秦文泽没有推辞,他红着脸把钱接下,他太需要钱。如果他考了江口市的理科状元,他自然能赚更多的钱,但高考不上不下的名次,两个多月赚两万块钱太难。
“叔叔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也不想俏俏跟着我受苦,她样样都好,一定能苦尽甘来,将来过上好日子。”
唐绍光叹息一声,“平平安安就是好日子。”
唐舒砚一点也不意外父母不送她去学校,即便她知道妹妹不梦游,可这些年父亲已经习惯为妹妹操心,他不可能把老妻幼子和最宝贝的女儿扔在G市,护送“乖巧懂事”的大女儿去学校。
唐舒砚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回头奔向新生活。
走到榻榻米旁边,父亲接过唐舒砚的箱子先上楼梯,二十六寸的大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父亲一手抓着护栏,一手提着箱子,艰难地攀爬并不陡峭的楼梯。
唐舒砚望着父亲微躬的背影,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的父亲老了,家里最近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如果不是父亲奋力支撑,她和母亲可能全都被压垮了。
她怎能要求太多?公平也好,偏爱也罢,只要全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也就够了。
上到客厅后,唐舒砚蹲下抱着弟弟,贴了贴他的额头,柔声说:“六六,姐姐去上学了哦,过四个月回来,到时候六六肯定长高了。好好吃饭、乖乖听话,长胖些哦……”
母亲拉起唐舒砚,又抱起弟弟,轻声笑斥:“我刚哄好,你又来招惹。”
唐舒砚擦干眼泪,对母亲说:“妈,你记得照看好我的甜橙树。”
母亲摇摇头说:“跟你说过多少遍,橙子树要种在向阳大院子里,种在小花盆里像什么样子嘛?怎么会长得好?”
唐舒砚捂嘴又要哭。
母亲连忙说:“好!好!好!我一定照着你给的‘宝典’,照看好你的宝贝树,每天让你爸给你发一张照片,满意了吧?”
唐舒砚向前一把抱住母亲和弟弟,轻声说:“妈,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不要每天给我发照片,树要是养坏了,你们重新买一颗相似的换上就行了,只是千万别告诉我。”
“好了,别说这种傻话,快走吧。”母亲一边说一边转开脸去。
唐舒砚看到了母亲眼角的泪水。
妹妹过来拉着唐舒砚向门外走去。
父亲先送唐舒砚、秦文泽去机场,再带妹妹去大学报到,这样就不用请两天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