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原本以为将恶魔锁进铁笼,他的俏俏就安全了,一切又会回归正常。
当宋明诚冷静下来,重新看那个视频时,他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舒玉蓉和梁家胜结婚了,他们竟然结婚了!
第二天,宋明诚买了最早的航班回到江口市,当他赶到的时候,舒玉蓉已经被带走了,俏俏也跟了过去,他看到俏俏在警局外面焦急地徘徊。
虽然宋明诚讨厌舒玉蓉,但她毕竟是俏俏的母亲,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进去,如果他亲手把俏俏的母亲送进了监狱……
可是,再给宋明诚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无论舒玉蓉有没有参与,总之不能让俏俏身处危险之中。
在某个瞬间,宋明诚想不顾一切地冲到俏俏面前,却被秦文泽挡住了。
“宋明诚,你牛!还真有办法,只是我好奇你让他进去一下子,还是进去一辈子?你想过这样会连累舒阿姨吗?会连累俏俏吗?”
“他够判无数次死刑了,他一定会死在里面。”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俏俏面前,她现在肯定不想见你,她本来就把看你成神,如今她更是把自己踩进污泥里。如果你想了解她的境况,我可以告诉你,或者你自己观察,她家客厅的视频我可以帮你连接。”
“不必了,我不想监视她,你最好也不要这样做,犯法的事情不要做。”
“宋明诚,你又忘了,我不需要监视她,我就在她身边。现在你也许能理解我和她的关系了,我们是生活在地下室的两个人,没有灿烂的阳光、没有清新的空气,我们在潮湿、阴冷、窄逼的地下室相互取暖,我们既不看低对方,也不崇拜对方,只是真切地关怀彼此。”
“我也生活在荒漠,我为什么不能陪她一起度过艰难的日子?”
“宋明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怎么觉得不重要,俏俏怎么认为更重要,来的路上,我亲眼看见她把你拉黑了。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她的一切不堪可以展现在我面前,却全都瞒着你。你自然可以固守着‘她永远爱你’的信条,但你不得不承认并容忍我的存在,你的位置我无法取代,我的位置你也无法取代。”
“秦文泽,你真的有病!你明明知道她爱我,却以占据了她身边的位置洋洋自得,实际上你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你得不到她的心,也得不到她这个人,于是你产生了一种病态占有欲,甚至把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越伤心你越开心,因为这样你又有机会表现了。”
秦文泽笑了,以调侃的语调说:“是吗?看来我们都病得不轻,否则你怎么如此了解我呢?她真的很有魔力,尽是吸引疯子。”
“闭嘴!不许污蔑她。”
秦文泽笑着说:“我没有污蔑她,我在赞美她,毕竟我们就算是疯子,也比世间大部分正常人有魅力得多。好了,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她会起疑。你要跟来吗?或许我有幸可以看到你们分手的‘壮观’场面。”
“滚!”宋明诚深感无能为力,他会再多的物理题又有什么用,他始终解不了唐舒砚的自卑题。
等舒玉蓉从警局出来,宋明诚离开江口市回北都城,他明天还有考试,他想着心结不是一时一日能够打开,等到唐舒砚来到北都城,他可以慢慢地感化她。
自六月十日起,宋明诚每天给唐舒砚的银行卡转账520,写满附言栏。他爱她,与她的条件无关,与她身边其他人无关,她没有任何错,他也没有,她不应该用其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每日收到的转账短信是唐舒砚苦不堪言的生活里唯一的甜,她当然有办法让宋明诚停止转账,然而她私心给自己留下了这一点甜,每隔十天转回5200,附言里不留一个字。
宋明诚收到第三个5200,学校放暑假了,他再次回到了江口市。
他找闭富万了解俏俏填报的志愿,听到她即将成为他同学校、同专业的学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宋明诚之前一直担心俏俏会避开他,她可能会选择G市的大学,毕竟他听秦文泽说唐绍光计划举家搬迁至G市。
同时,宋明诚也了解到秦文泽阴魂不散地跟着俏俏,他选了他们学校,只是他分数不够高,只能学医。
如果宋明诚和俏俏一起出国留学,那么他们就彻底摆脱秦文泽了。
宋明诚悄悄地“跟踪”了俏俏三天,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她开电单车载着弟弟妹妹到距离家四公里以外的公园。
秦文泽载着舒玉蓉一起去公园。
上午九点半,他们离开公园返回家里,下午五点又去公园,晚上七点半返回家里。
通过三天的观察,宋明诚越来越怀疑自己,他看到秦文泽和俏俏有着其他人无可比拟的默契,她什么也不用说,秦文泽知道她要什么,并且能够立即送到她手里。
当俏俏对弟弟无可奈何的时候,秦文泽自然地接过唐舒研,并把哭闹不停的孩子带到一边,直至哄到不哭,再抱回去。
公园里还有人以为秦文泽和俏俏是唐舒研的爸爸妈妈,他们夸赞秦文泽是一个难得的好爸爸。
宋明诚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像秦文泽那样,秦文泽的细致周到、体贴入微,他比不了,可能世间也没有几个人比得了。
可是这种日子真的是俏俏想要的生活吗?没有刻骨的爱情、没有远大的理想,只有眼前无风无浪的菜米油盐酱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