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不要责怪自己,要相信你的直觉。他肯定有问题,否则他莫名其妙靠近你做什么?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懂得避嫌才对,一个中年男人用自己的筷子给女友十八岁的女儿夹菜,这种事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
宋明诚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了墙上,仿佛要痛扁梁家胜一顿。
“俏俏,让我来接你吧,不用怕舒阿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了。其实她才是问题的根源,难道她没有发现那个畜生……我几乎能想象到她还会责骂你,一想到你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万一……我不敢想下去。俏俏,跟我走吧,离开那里。”
“应该是我太敏感了,也许本质上是我不愿意接受我妈跟了我爸以外的任何男人。而且你把我妈想得太坏了,无论如何,她一定是爱我的,她也会尽力保护我,否则中午她不会拖着病体到餐桌前吃饭。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是现在跟你走了,等于在我妈心口上插刀。”
“俏俏,你不怕吗?你不怕万一……”
“我怕,我当然怕,我怎么可能不怕?一个月前,我爸虚抱了我一下,我都被吓到了,我只要你。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现在往我妈心口插一刀,如果我跟你走了,既是否定她选择伴侣的眼光,也是否定她保护女儿的能力和决心。如果你爸妈知道你带我走了,他们又会怎么看我?会不会原本什么也没发生,却让他们以为发生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一样。”
“那你想怎么办?一点也不防范吗?你吃得下他做的饭?你敢喝他烧的水?你别忘了,他曾经是麻醉医生,现在是学校的实验老师,他有很多办法让人失去知觉。你总不能一直守在卧室里不吃不喝。”
“我下午就去图书馆,在外面餐馆吃饭,在图书馆喝水,等到晚上再回来,他应该不会在这里住下吧。我不知道他……”
唐舒砚突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我妈在一起了?”
宋明诚的视线闪躲了一下,“俏俏,这些已经不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你如何保护好自己。我承认你的顾虑是对的,可我认为所有的顾虑都比不上你的安危,为什么要拿自己去赌呢?还是你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只要我,我也只要你,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情难自已,我们发生了什么,那也是我们情之所至的结果,难道你会更怕我吗?”
“不会!我从来没有怕过你,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我的一切,但你刚说那种情之所至,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在某个适当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唐舒砚红着脸转头看向别处,声音越来越小。
“小傻瓜,你该严厉斥责我的异想天开,而不是羞羞答答地应和,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下去呢?在我们结婚之前,我要是犯混,你一定要狠狠地把我扇醒,而不是纵容我犯错。”
“我们今早才互相表白,现在就要谈结婚了吗?”
“小宝贝,你十三年前就说了要嫁给我,现在想反悔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你不会把那时候的童言当我求婚吧,我可不认哦。”
“小傻瓜,你放心,一定会有‘盛大’的求婚仪式,‘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要求太低了,你该多多为难我一下。现在,你能答应跟我走吗?”
“你让我再想一想,明天早上再给你答复。”
“诚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万一……我不单指梁家胜一个人,昨晚我在某乎上搜索‘继父’话题,系统给我推了很多相关的答案,我才发现原来许多普通的女孩也会遭受身边成年男性的伤害,更别提一个美貌的女孩,可能这也是我今天太敏感的一个重要原因。万一我没能保护好自己……”
“别说了!俏俏,我听不了这种万一。我可能会疯掉,你别妄想我心平气和地接受。”
唐舒砚看见宋明诚严肃认真的样子,她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妹妹,如果所有的男人和宋明诚一样的想法,抱着“受害者有罪”、“受害者不该被原谅”“受害者不配拥有幸福”的想法,那么妹妹这辈子于情爱一途就全完了。
唐舒砚对母亲沉重的恨意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她对宋明诚浓烈的爱意也突然消退了很多。
唐舒砚望着宋明诚,强装镇定地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不用等明天早上,我现在给你答复,我不会跟你走,你别回来了。”
紧接着她挂断了视频,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抱歉,我又食言了,挂断了视频,但我没有断联,更不会拉黑。最近我可能不会接你的电话和视频,我会看你发的信息,但我也不保证会回复。也许你可以把它当成逃避问题,其实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我只是不想与你发生激烈的争吵,更不想因无休止的争吵而引发更大的问题。”
“唐舒砚,你就是我的克星!你不折磨死我不甘心是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跟我走,为什么发给我那些信息?让我白白担心?让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是不是……”
“你干脆痛快给我一刀算了,如果你不跟我走,立刻分手!也许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否则你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我,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现在已经没辙了,无论好坏你非得要主导一切。分手!不要再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