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唐舒砚恍惚看到了宋明诚,她回头去看,不料父亲搂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不走了?”
唐舒砚被父亲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她从小被当男孩子养,父亲很少抱她,在她记忆中父亲上一次抱她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会儿她可能还不到五岁,她在老家被堂哥欺负了,父亲安慰她来着。
唐舒砚急忙往前跨了几步,逃离父亲身边,把看见宋明诚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唐舒砚非常抗拒别人与她产生亲密的身体接触,也许小时候没有被拥抱过,长大了也不需要了,也许被母亲打的次数多了,每当有人靠近她时,她总会本能地害怕。
当然有一个例外,宋明诚是唯一的例外,他们小时候相互拥抱过。
那时候,他们还小,没有什么性别观念,几乎整天手拉手一起玩。玩游戏抱来抱去也是常有的,两人还时常坐在天桥中央,肩并肩靠着吹风。
秦文泽曾经差点成为了唯二,但是三年前宋明诚回头来找唐舒砚之后,她又把秦文泽排斥在外了。
到家以后,父亲说他下去买个东西,让唐舒砚姐妹俩关好门窗,他会尽快回来。
走出电梯后,唐绍光立即给宋明诚打电话,约他在幸福花园小区门口见面。
“你怎么回来了?”唐绍光眉头紧皱。
“我想俏俏了,回来看她一眼,明早返回北都城。”
宋明诚又不傻,他不可能告诉唐绍光实情,让未来的岳父大人知道他是个控制狂,他还能娶到老婆吗?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唐绍光说:“我知道肯定不只是这样,但你不愿意说,我细究也没用。俏俏这几个月学习进步很大,她的心情也很好,我想你一定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前几个月的状态,不要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太莽撞了,一定会扰乱她的心绪。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你应该也不希望关键时候出现任何意外,对吧?”
“当然,俏俏考上P大是我们共同的愿望,还是那句话,我保证不给她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唐绍光、宋明诚两人没什么话说,也就分开了。
宋明诚没有回家,他直接打的到机场,坐上最后一趟飞往北方N市的航班。
在去机场的路上,宋明诚给唐舒砚发了一条短信。
“俏俏,我在M圈看到二中许多同学感染了红眼病,你还好吗?我想连视频看看你。”
唐舒砚洗完澡回来,看到了短信,她立即回复:“诚哥哥,你犯规了哦。我也挨了,眼睛红得有点吓人,今天不连视频了。别担心,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一点也不严重,只是略微有一点点痒。请大哥哥耐性等一等,下周六你美美的小宝贝又上线了。”
宋明诚开心地笑了,他的小宝贝很会抓住机会,每次只要他犯规,她肯定回复一条长长的信息,仿佛要充分利用每一次犯规表达出绵长的爱意。
“俏俏,我今天特别特别特别想你,到了往常我们视频的时间,我一直抓心挠肝般的难受,直到刚才收到你的短信,我才缓了过来。小宝贝,早点睡吧,大哥哥想尽快进入你甜美的梦里。”
宋明诚先打了“活了过来”,后来担心吓到唐舒砚,改成“缓了过来”。
“诚哥哥,我也特别特别特别想你,想到出现了幻觉,我刚才以为在校门口看到了你,可是你怎么可能出现在二中校门口呢。如果人能够瞬移就好了,我要立刻扑进你温暖的怀抱,我们一起进入甜美的梦境。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我真的要睡了,否则我会一直犯规到天明。”
“小宝贝,睡吧,别回复了,你再发我也不回你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老师没有再发放试卷,但他们一直轮流坐班,高三班级都是整天整天地自习,同学们都是自己查缺补漏,有问题可以随时问老师。
大部分同学会很迷茫,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被老师在后面追着跑,突然进入仿佛没人管的状态,他们非常的不适应。
突然的放松让少数同学身体的小毛病释放出来了,每天都有人请假打针吃药或居家休养。
秦文泽得了重感冒,高烧三十九度,连烧三天,舒玉蓉比秦文泽父亲还要着急,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她又担心感冒会传给女儿,于是没让俏俏回康盛园。
六月五日晚上,唐舒砚没有发错题照片给宋明诚,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说最近几天没有遇到难题,应该可以过关了。
六月六日下午,宋明诚准时发送了视频邀请,唐舒砚秒接,他们相视而笑。
“俏俏,你在哪里?”
“在家啊。”
“怎么没用电脑视频?”
“哦,我在幸福花园,文…秦文泽重感冒,我妈担心会传染给我,她不让我回康盛园。”
“他在自己家怎么会传染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