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楼将仍旧昏迷不醒的兰亭序,轻轻地从怀里放了下来。然后,将她紧紧地圈揽在左手臂的怀抱里,右手青筋突起狠狠地握紧了终芜遗恨,只等待躲藏在那片漆黑里的敌人,向他和风九忱发出攻击,他便可以判明形势随机应变,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敌人,带着兰亭序和风九忱离开这里!
但是,沈红楼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名柔弱女子,却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怯意,反而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想要痛快淋漓地大战一场,在这群愚昧无知却妄想耍弄阴谋诡计的宵小面前,好好摆一摆自己身为神遗剑神徒弟的威风!
“哼!我倒想要看看这村落里到底有什么古怪,竟敢在本姑娘面前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此时,在那片阴气森森诡怖沉沉的漆黑夜色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像是无数乌鸦惊乱飞起的哀啼声,使得这片幽暗夜色里的气氛,更添诡谲战栗与恐怖阴森!
霎然之间,惊闻眼前那片好似无底深渊一样,幽暗深沉的浓稠黑暗之中,似有无数乌鸦凄鸣哀啼,在那如同吞噬着一切天光的深秘洞穴般晦暗阴森的黑暗中,此起彼伏,刺耳聒噪,就连早已愤愤不已,跃跃欲试,想要斩妖除魔的风九忱,也不由自心底生起一股萧瑟寒意。
“不必担心,有我在此,就凭这些妖魔鬼怪,还奈何不得咱们!”沈红楼持剑在手,冷眼凛冽,凝注着眼前凶险难料诡谲莫测的黑暗深渊,不自觉地将揽在他手臂里的兰亭序,拥得更紧了一些,“若是真有那不识相的,那我沈红楼今夜也惟有剑诛鬼邪大开杀戒了!”
风九忱虽然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胆怯,却也只是出于女子柔弱天性使然。毕竟,无论怎么说,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诡谲阴森的事情。所以,初次面对这样像是灯火依稀的小村落,眨眼之间就好像变得跟无间鬼狱一样,也终究还是难免会有那么一点害怕。
但是,此时此刻,当她听到沈红楼让她不要担心,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心里面似着说不出的温暖与慰藉,而她也终于不再感到害怕与畏惧了。
“沈大哥,你放心,我不怕!”风九忱挺剑无畏,冷觑暗夜,傲然一笑,道:“你要知道,我可是仙虞山神遗剑神的徒弟,怎么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曾经在剑神遗迹上留过名的人。我既是他老人家唯一亲传的徒弟,又怎么能临阵退缩,让他老人家蒙羞呢!”
“说得好,不愧是神遗剑神剑邪花溅夜的徒弟!”沈红楼听得风九忱这么一个柔弱女子,竟然也有这样满腔热血的肝胆豪气,不由得既然赞叹也是欣慰,遂不禁脱口而出,大声笑着道:“风妹子,待你随我将她送到了仙画城摩云仙宫,亲自将她交给了她的师尊天虚子以后,我便请你上仙画城最好的酒楼,好好地喝上个三天三夜,忘却这世间三千烦恼事,万般纷扰时,快乐逍遥,不醉不归,如何?”
“呵呵,好个快乐逍遥,不醉不归,我喜欢!”风九忱被沈红楼的豪迈激情所感染,不由暗自陶醉在这样侠义江湖快意恩仇的臆想之中,心里忍不住萌发出日后仗剑天涯,行走江湖的种种憧憬,继而愈发坚定了心中所向往的侠义志向,也更加地坚定了她要成为神遗剑神的决心,“天涯,江湖,神遗剑神,我来了!”
“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像师父他老人家,还有沈大哥他们那样的人,不愧天地人世间,势将壮志挽狂澜。何妨落拓笑红尘,青衫白衣仗剑行!”
蓦然,在那茫茫无际的沉沉暗夜之中,突然浮现出许多飘忽不定的灯火帐篷,伴随着幽幽吹拂着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呻吟呜咽,如同无枝可依的幽灵鬼魅一样悠悠飘荡半空之中,眼前愕然浮现的这一幕,不禁让风九忱更是感到似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甚至,她仿佛还可以感觉到一丝一丝阴冷诡谲的气氛,在她的身体里蠕动撕咬发出的渗人心魄的恐怖声音。
乍见夜空里莫名浮现出越来越多的灯火帐篷,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帐篷的出现,之前那些怨魂哀怨刺耳的哭喊声,也越来越教人无法忍受!
沈红楼此刻或许是已经大概清楚了,这个莫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诡异村落,以及这些忽然浮现出来的灯火帐篷的底细!所以,为了尽快地离开这里,他决定不再迟疑,既然这些无知的荒魂野鬼,胆敢在他的面前故弄玄虚,阻他去路,那他就让它们为自己的无知之举付出代价!
“前面拦路的无知怨灵们,若是识趣,便速退散!”沈红楼手按长剑,寒芒映眼,似已不欲再多纠缠,“不然,就莫怪剑绝无情,终芜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