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剑绝沈红楼看了一眼西子湖畔方才被魔氛煞气侵蚀的那些人,还有在岸边犹未醒来的那位莫伤心姑娘,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感慨与悲悯,遂转过头去向风九忱大声喊道:“风姑娘,在下意欲前去追踪那魔踪凌天阙,以免再被他奸计得逞。还请照顾好此地众人,以及那位方才复活犹未醒转的莫伤心姑娘,多谢了!”
风九忱道:“沈大侠只管前去,切勿让那邪魔脱逃,祸害苍生,此地交我便是!”
剑绝沈红楼闻言一笑,道:“姑娘请放心,有我剑绝终芜在,就算那魔踪凌天阙想逃,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风九忱虽然知道剑绝沈红楼必不寻常,却还是有些担心,道:“沈大侠,那邪魔诡计多端,而且其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还请沈大侠务必小心呀!”
沈红楼笑道:“姑娘请放心,凭那邪魔一人,尚还奈何不了我!”
语毕,随即便见沈红楼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半空里,只听得一阵水花溅起的声响,犹在西子湖畔宁静清幽的夜色里浅浅回荡。
风九忱看着湖面上沈红楼最后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唏嘘,心道:“看来师父他老人家这次让我来到这花洲城,只怕也是早有安排的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又将要面临些什么事情。”
虽然,风九忱对于他师父让她来到这花洲城的安排,仍然有着很多的疑惑与不解。但是,此刻,独自站在那画船船头的她,抬眼看着西子湖岸上那么多幸免于难的寻常百姓,心中也不由感到一阵慰藉与满足,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和愉悦,“从前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说,有些时候人生中最值得留恋的时光,往往不是因为自己得到过什么,而恰恰是因为你曾经给予过什么!”
风九忱想起他师父对她的教诲,不禁有些得意地笑着道:“师父,也许,你的小风儿已经知道你想要她去给予这世间,也给予她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师父,请你放心,徒儿发誓徒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花洲里轻轻吹拂的微风,不觉吹拂过西子湖湖面,也吹拂着风九忱脸上欢愉的笑容,使得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愈加美丽而温柔。
在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风九忱看着躺在岸边,仍未苏醒的莫伤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就这么将她送回去,只怕她的家人一时之间,恐怕还没办法相信莫伤心是被“梅迟意”复活的,甚至,还可能会吓着他们!但是,要是不送她回去,风九忱却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苦苦寻思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安置这位莫伤心姑娘的风九忱,此刻,独自一人倚着手中的狱凰剑,懒懒地盘腿坐在岸边,看着此刻只剩下一抹残月和寥落星光的湖面,心底不由感到一阵寂寞与惆怅,尤其是看着旁边那位仍然昏迷着的莫伤心姑娘,她便更是由衷地感到人生,竟是如此无可奈何的忧伤了,“要是方才那位摩云仙宫的仙子在就好了,也用不着我来照顾这位莫府千金了。”
怅然看了一眼,此刻似乎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湖面,风九忱不由有些担心了起来,“只希望那位沈大侠和那位摩云仙宫的仙子,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
“唉,还真像师父他老人家说的!”
“有些人呀!还真是不能够轻易就相信呢!”风九忱此时忽然想起萧牧,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自己偷偷溜走了。亏得自己还以为他在对付那邪魔的时候,表现得那么从容自若是会有多厉害呢!没想到,最后,他竟然被吓得抱头鼠窜,一句话也没说就自己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