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风九忱的心思都放在了魔踪凌天阙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萧牧已经离开!而剑绝沈红楼虽然看到了萧牧,不知为何便突然黯然离去,却也不怎么关心萧牧为何会突然离开!而且,沈红楼也留意到了萧牧离开的时候,似乎像是有些悲伤的样子,而听他所吟的那首诗里的意思,沈红楼也隐约感觉到萧牧似乎对风九忱有着一段很深的感情!
但是,此刻,剑绝沈红楼更为关心的却是,在风九忱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以及比风九忱还要神秘的风九忱的师父,仙虞山上那位被世人称作是千年老邪的剑邪花溅夜,又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霎然,只闻一声剑鸣突然惊破长空,风九忱手持狱凰,宛如自天际坠下的陨石流焰,所向披靡,势无可挡,直向画船船头的凌天阙怒腾而去。凌天阙未想到这风九忱如此年轻,竟然就已经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略带欣赏而又傲慢的惊诧,依旧泰然自若地端坐在画船船头,将头颈微微偏过一
边,在“梅迟意”那原本俊俏温柔,而此刻却显得几分狰狞恐怖的脸庞上面,缓缓浮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纤长十指轻轻抚弄着身前魔琴,似凝神而专注地沉浸在他所弹奏的,那充满了诡异阴暗的魔琴曲调里,而却似乎毫不在意风九忱宛若天外流火仿佛将要湮灭一切的杀招。待风九忱手中狱凰所散发出的赤焰剑气将要抵近的时候,只听得凌天阙突然一声冷笑,喃喃道;“这位姑娘尚还如此年纪,未想竟已有如此剑境!想来仙虞山上那剑邪老鬼,这些年来必是对你这爱徒偏爱有加,倾囊以授了!既如此,老夫也有意将这一身魔功传于姑娘,不知姑娘可有意接受?”
“邪魔!休得提起我师父名讳,想要与我师父相提并论,你还不配!”风九忱此时听得凌天阙又再称她师父为剑邪老鬼,甚至还妄想将她收服到他门下,一时激愤不已,心中怒火更炽,更催逼一身灵力,助长剑气威势,“恶魔,伏诛吧!”
怒极一剑,当空劈下,风九忱紧握手中狱凰,裹挟一身赤焰,却犹恍然不觉,只将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世所不容的祸世邪魔身上,势要一剑将他斩为灰烬!
凌天阙抬头一笑,一挑琴弦,悬而不发,待风九忱剑气抵近身前,但听得他突然一声冷笑,“似如此愚蠢而单纯的攻击,就妄想要取老夫的性命,岂不太过天真?”
“风姑娘,小心!”剑绝沈红楼听得凌天阙这么一说,不由蹙眉细想,才发现凌天阙原来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只因为他在之前以魔琴操控那些怨魂邪灵,与他们纠缠厮杀的时候,就已经早已预先算计好了一切,眼下风九忱带着一腔怒火向他攻去,正是他所等待的时机!
此刻,他之前四面攻击时早已设下的暗伏,只需要他轻轻一挑弦,便可尽皆引爆,察觉到凌天阙险恶企图的沈红楼!此刻,心中虽然焦急万分,可无奈,风九忱此刻已剑在当空,悬若千钧,而凌天阙引弦在手,转眼即发,沈红楼就算想要出手阻止,却也无可奈何,势如绝境之下,沈红楼心中只感不妙!但见他疾运终芜遗恨,只希望能够竭尽所能,将西子湖畔笼罩的魔氛煞气尽力荡除,能荡除多少就荡除多少,只要能够稍微减少风九忱受到的伤害即可!
而此刻,被凌天阙故意激怒的风九忱,却丝毫不曾察觉情况有异,只以为凌天阙如此故作姿态,只是他仗着自己魔功深厚修为高深,不将她放在眼里,傲慢轻敌罢了!
蓦然,凌天阙看着已逼临到他身前的风九忱,冷冷一笑,缓缓引弦,倏然而发!
霎时,西子湖畔笼罩的所有魔氛煞气尽皆向风九忱身后迅速聚拢过来,仿佛天将倾覆般昏天暗地,淹没了这世间的所有光芒,而她也只像是无边暗夜里那一点点,转眼就将要被彻底吞噬的幽微萤火,犹如尘埃般渺小而孤单,烛火般摇曳而飘缈!而此刻,在她眼前,凌天阙却笑得愈加诡异而得意!因为,她对他使出的那道攻击,早已被他那轻轻地一挑弦,转眼便消弭在无边笼罩的魔氛煞气之中了!
“不好……”心知绝境在前,地狱将至,风九忱却仍丝毫无惧,战意愈炽,“如此奸诈狡黠,果然不愧是当年击败中原群雄的魔踪无迹!”只见她冷然持剑,昂首一眼,似欲一剑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