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所有曾经熟悉梅迟意与莫伤心之间那段凄美故事的人,所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却是,在莫伤心逝去后不久,梅迟意便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在花洲城里处处寻花问柳,彻夜不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忘记失去挚爱的悲痛,抚慰孑然一身孤独地活在这世上的悲伤!
今夜,正是莫伤心逝去三年的祭日,本来这花洲城里的人都以为,自莫伤心逝去以后,一直放荡不羁借酒浇愁的梅迟意,或许,应该会很庄重正式地为莫伤心举办一场隆重的祭奠仪式!可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位梅公子非但没有为莫伤心举办祭奠仪式的打算,还别出心裁地想要在这花洲城里,夜晚景致最美的春风桥边,极为张扬隆重地举行一场盛大的灯会。据说,那些被梅迟意邀请来的美人,还将会在灯会上即兴起舞,应和这位花洲城第一公子梅迟意所抚琴曲。
而且,除了他自己将会在这场灯会上展现他的绝妙琴艺之外,还特地将这花洲城里,名动天下的十大美人都邀请来赴会了。据说,那些被梅迟意邀请来参加今夜这场灯会的美人,还将会在灯会
此刻,斜阳已尽,暮色渐浓,向来锦绣繁华的花洲城,正是华灯初上喧嚣渐起的时候,那些从外地来到花洲城将要到别处去的游人或是客商,还有这座花洲城里的本地居民,都不约而同地纷纷走上了街头,或三三两两嬉闹玩耍,或独自一人到处游荡,只为能够尽情享受,这夜色初降时候的美好时光,略微释放一下心中的烦扰,抑或只是想要趁着这微凉的夜色,与三五好友相约同游畅谈心事。然而,今夜,这花洲城里不论是外地来的旅客,抑或是本地的居民,都络绎不绝地来到了这花洲里,每逢什么重要节日或盛大喜事的时候,都会在那里举行重大庆祝的西子桥边,参加梅家公子梅迟意特地举行的这场灯火盛会!
风九忱走在花洲城西子桥边的街道上,穿行在身边熙熙攘攘甚是拥挤的人群里,若繁花带笑温柔迷人,甚是好奇地看着街道旁边的那些小摊上面,鳞次栉比地摆着的各种小灯笼、糖人儿、笔墨字画,以及其他一些招人喜爱的小物件,心下只觉得这人间的十里红尘,还是有那么一些值得珍惜与流连的东西嘛。
然而,萧牧跟随在风九忱的身边,虽然,有好些时候都想要与她搭话,却怎奈风九忱似乎只对这灯会上的那些小玩意儿感兴趣,甚至好像还有些着迷似的!而对于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大活人,却好像丝毫没有半点儿兴趣,使得萧牧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些时日里,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待得久了,竟然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形象打扮,而让自己此刻站在这样一位绝代美人的身边,竟然完全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寻常路人,连一点儿想要与自己说话的样子都没有!
但是,萧牧虽是念及至此,却反而没有一丝的怒意,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竟好像是越来越有趣了,而他对这位绝代美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浮现了。
自花洲城外凤九忱与萧牧相遇,便一直默默地牵着那是匹骏马,与他俩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缓缓跟随在他俩身后的小厮,看到自己主子竟然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莫名其妙地变得这么唯唯诺诺,甚至还有些谨小慎微,只觉得这一次他的这位主子,恐怕是真得遇到了,他这辈子宿命里最大的克星了!
于是,小厮远远看着他那往日里气宇轩昂不可一世的主子萧牧,此回竟然能够受得住被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如此轻视,如此放肆,便偷偷地忍俊不禁地笑了!
萧牧偶然瞥见那小厮偷笑的模样,心里也自觉有所不妥,但此刻凤九忱就在他身边,他也实在不好对这小厮发脾气,便只得趁风九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头转向一边看着那小厮,暗里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警告眼神!
可就是这样,却也被风九忱无意中发觉了,便听风九忱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有些慌忙无措却强作镇定的萧牧,问道:“萧公子,怎么了?”
萧牧忙把目光撤了回来,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凤九忱,笑道:“无事,姑娘只管放心游赏便是,凡事皆有萧牧照应,无须姑娘操心!”
风九忱怔了怔,似乎有些没有听懂萧牧话里的意思,却又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只喃喃地应了一声,“呃,那便有劳萧公子了。”随后,风九忱便又自顾自游赏,她所喜欢的那些身边美景去了!
萧牧见风九忱竟然能够如此淡定自若,心下不由黯然叹息道:“唉,女人还真是无情呀!”可是,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他看着凤九忱的眼神,却又更是充满了愈加深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