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脸色一沉,刚要上前,却见林逸凡先一步将沈研雪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妇人:“这位夫人怕是记错了,内子自始至终,只与我有婚约。”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旁人的闲话,传到我夫人耳中扰了兴致,可不是什么体面事。”
那妇人被他的气势慑住,讪讪地闭了嘴,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是我们记错了,沈公子莫怪。” 说着便拉着人匆匆离开。
待她们走远,林逸凡才转过身,轻轻揉了揉沈研雪的手背,声音放得柔缓:“别听她们胡说,有我在呢。” 沈研雪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 让你受委屈了。”
一旁的苏晚清轻轻叹了口气,对陆承安使了个眼色,拉着沈研雪往旁边的凉亭走:“我们去那边歇会儿,让他们俩说说话。”
陆承安看着林逸凡,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 林逸凡摇摇头,目光落在凉亭里沈研雪的身影上,语气坚定:“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风吹过花田,芍药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二人脚边,像是无声地抚平了这场小风波留下的褶皱。
凉亭内的石桌上,茶盏里的茶水早已凉透。苏晚清捏着杯沿的手指泛白,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温婉,冷笑一声将杯盏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青石板上:“沈研雪,你即便嫁了林逸凡,也偏生不安分。今日不过露个面,就让人念起你和承安曾是一对 —— 可你别忘了,是他先不要你的,他心里从头至尾只有我。”
沈研雪握着帕子的手一顿,眼底掠过诧异,却没动怒,只淡淡抬眼:“若当年没有苏小姐从中周旋,我与承安早已拜堂成婚,哪还有后来这些事。”
“周旋?” 苏晚清忽然笑了,眉眼间满是凌厉的得意,“我即便只是个妾,也是承安明媒正娶抬进陆府的,是他如今唯一放在身边的女人。可你呢?你嫁的是他的亲外甥,论辈分还要唤我一声‘舅母’。沈研雪,你最好守好自己的门户,别总想着在承安面前晃,免得落个不知廉耻的名声。”
“我从没想过越矩。” 沈研雪轻轻勾了勾唇角,目光清亮地看向苏晚清,“倒是苏小姐,方才在花厅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倒急着划清界限?莫不是…… 你怕我待在陆府,会让承安想起从前的事?”
“怕?” 苏晚清指尖猛地收紧,杯沿硌得掌心生疼,面上却强装镇定,“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见不得你揣着旧事不清不楚。你与他的前尘往事再深刻,也早成了过眼云烟 —— 你如今是沈家妇,他是我身边人,这点分寸,你该懂。”
话音刚落,凉亭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沈研雪抬眼望去,正见林逸凡快步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满是关切,而他身后的陆承安,脸色却有些难看,显然是听见了亭内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