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黑灰色便装的景奕开车来到忒丝帝餐厅门口,等待了十分钟之后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目标,他准备下车悄悄地跟在目标身后。
餐厅前台的女服务员优雅地与他们打招呼:“晚上好,先生们。”
“好,先生们?”加齐疑惑地左右各瞧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别人。
忽地!他的后背被人轻轻一拍,这才一哆嗦转过来看向身后。
“坐那儿。”景奕忍着笑松泛地指着最里边靠窗的位置。
“我天,我还早来了啊,你什么时候到的?”加齐顺着景奕走的方向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落座后,加齐拿起菜单询问景奕要吃什么,景奕就是应了声随便。
“哈哈哈,你要是真这么随便我就给你点份蔬菜沙拉了。”加齐说完照例点了景奕会吃的鱼排、烤肉和烩面。
景奕无所谓地笑了下,反正加齐懂。
“你最近的工作顺利吧?有没有碰上什么有趣的事情?”加齐啜饮了口柠檬水。
“顺利,无趣。”景奕也喝了口柠檬水,脸上的基调依旧严肃。
“哈哈哈哈,那你还想不顺吗?我还怕你被患者投诉呢!他们可能会把你当成传统的心理咨询师,怎么会懂得你的奇奇怪怪~不过催眠师好像是会比心理咨询师奇怪些,然后你还是催眠师里更,这水的味道感觉比我自己泡的好喝诶!好提神,有点儿像蹦到一半,蹦床炸了。”加齐很快又喝了一口。
“你这回能在福诺瑞待五天是吧?”景奕趁间隙问了一句。
“没机会了,我明早就得去沙姆出差,那里有意思的活动非常多。啊,我本来还想在这里好好玩上一阵的,不过好久没回沙姆了,也挺想念的。谢谢。”加齐向上菜的服务员投以微笑。
“忙碌的记者。”景奕叉了口面条。
“等会儿去喝点儿怎么样?”加齐的眉毛因为享受咀嚼而飞舞。
“不了,你明早几点出发?”景奕拒绝。
“看看吧,得七点半到机场就是了。”加齐回答。
从加齐的酒店到机场的路况基本不会堵车,除去中途的必须耗时,在七点左右出发保险一些,景奕脱口而出:“我送你去。”
加齐舒展的眉眼顿时扭作一团,他极为慌张地看着景奕:“这怎么行!大早上的,我打辆车就可以了嘛。麻烦了,景师傅!”他诚恳地,感谢地向景奕点了个头。
景奕安静地看着加齐的脸,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近18点的办公室怎么可能还会有刺眼的阳光?如果是中午失去的意识……
“下午接你电话的,还有与你碰面的是我本人吗?”景奕声似游丝地问道,他知道他现在的问题不像个正常人能问出口的东西。
加齐果然极其迷惑地端量景奕:“除了你,怎么会有人损我酒品差还爱买酒的?”
施佩尔精神疗养院的现任院长是兰茵欣女士,她常年保持光洁的黑色簪发以及整齐的装束,凡是第一眼见到她的人,都会由衷地感叹——这是多么端庄而又亲切的一位女士。
在上午9点的护工培训会议开始之前,她一直有时间等着景奕来到她的办公室。景奕送完加齐还能在8点45分时从容地叩两下隔门,房间内传出一声:“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