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很愉快,让祝译很不爽的事只有一件——戚司思的同桌。
和同桌本人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祝译不想看见戚司思身边有别人,以至于同桌来和他打招呼时,也不可避免地冷了脸。
“嗨,新同学。”戚司思带着同桌来,同桌戴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笑起来可以说是单纯耿直,“你好啊,我叫厉扬青。”
什么鬼名字?什么厉什么扬什么青?真是每一个字都听起来很不爽。
还有,你的手为什么搁在戚司思肩上!
祝译哼哼回了一声,连个正眼都不想给。
成功被戚司思说态度不好。
更不爽了。
祝译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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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位置都是早固定好的,作为新来的留级生,祝译搬了新的桌椅,在教室最后一排享受着豪华单人座位。
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再加上没有老师管,数学和理综更是听天书。
祝译全程低头,企图靠自己仅剩的高一知识来学懂高二下期的知识,在奋斗了一个上午后终于自己给自己宣告失败。
根本学不懂一点啊!
文言文读不懂!遗传题算不来!天体物理看不懂!有机化学写不会!
一颗本就不算挺拔的竹子被悲催的高中生活压弯了脊梁,趴在课桌上头都不想抬。
唯有戚司思被老师喊起来答题的时候,祝译会大发慈悲地抬眼看看。
戚司思思路活,不论是数学还是理综老师,都喜欢喊他起来回答问题。
他字不算丑,但是一写起来就没个定数。
黑板上东一边西一边,一道压轴题能写出楚河汉界来。
久而久之,祝译演变出了一个新爱好,就是看戚司思上黑板解题,猜那是p还是ρ,是0还是O,也算得上苦中作乐了。
再苦中作乐,祝译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不算乐的现实。
他逃过了开学考,却没有逃过每月一次的月考。
祝译仰天长叹,怎么办,以前还能装一个忧郁的帅哥,等月考成绩一出,他就要变成脑残的帅哥了。
一想到就非常悲剧啊。
偏偏两个同样学霸的戚司思和厉扬青还来问他有没有做好准备。
祝译呵呵一笑:“当然做好准备了呀。”
做好了得倒数第一的准备。
戚司思满含期待:“真的吗,我本来还想教你的,想不到你这这么厉害,都是自学吗?”
祝译:……好吧,我其实也没做好准备。
你还是来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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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五放学,祝译还在绞尽脑汁该怎么把戚司思顺理成章地拐进自己家里。
两人并肩走这个星期最后一段同行的路,之后本应该一个坐上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一个迈上自行车。
戚司思都准备上车了,祝译都没想到挽留的话术。
你还吃芒果蛋糕吗,我冰箱里为你留了一堆。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呀,要不要一起?
你还记得我家的房子吗,重新装修了,去看看吗?
想了无数个理由,还没排出个一二三,就看着戚司思步子慢了下来。
祝译站在戚司思的外侧,帮他抵挡着放学的人流。
只见戚司思皱眉,也不知道老人机上发了什么。
老人机还是福利院为了方便联系才给戚司思配的,充五十话费就能送、铃声全是“常回家看看”的那种。
正因如此,戚司思常年静音,老人机都是开的震动模式。
哪怕是这样,每次有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老人机的频率都能震得他一咕噜。
“怎么了?”祝译问。
戚司思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院长爷爷给我列了个采购清单,要我一起带回去。”
“噢。”简单的一个语气词,硬是被祝译念得山路十八弯。
“他还说。”戚司思眯着眼继续读短信,一字一句给祝译复述,“如果今天太晚的话,可以先在外面住。”
“噢哦噢。”这下好了,变成猴子荡藤蔓飞过山路十八弯了。
“我帮你吧!”祝译微微低头,不自觉地握住戚司思的肩膀,眼神真挚恳切,“我做你任劳任怨的搬运工!”
开玩笑,机会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此时不拐回家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