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之城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名声传得比御剑飞行还快。林笑笑站在新建的城主府露台上，看着底下热热闹闹的街市，感觉自己像个看着孩子长大的老母亲，欣慰中带着点"这真是我搞出来的？"的不可思议。

"城主，"墨十三快步走来，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葬礼，"巡逻队在城外逮到个鬼鬼祟祟的人族修士，说是您的...老相识。"

"老相识？"林笑笑挑眉。她在修真界的"老相识"不是想杀她的，就是想抓她的，哪个会这么客气地先通报？

当她看到被护卫带进来的人时，差点没把嘴里的灵茶喷出来。

"苏师妹？！"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青云宗那位人见人爱的小白花苏灵儿。只是现在这朵小白花看起来像是被霜打了，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小脸瘦了一圈，眼睛红得像兔子。

"凌霜师姐..."苏灵儿怯生生地开口，随即又急忙改口，"不对，现在该叫您林城主了。"

林笑笑让护卫退下，给苏灵儿倒了杯特制的"安神花茶"："说说吧，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该不会是墨渊派你来当卧底的吧？"

苏灵儿捧着茶杯的手直发抖："我是偷跑出来的。师姐，你...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林笑笑看着这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师妹，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味罐。以前在青云宗，苏灵儿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她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恶毒女配。现在倒好，她在这吃香喝辣当城主，苏灵儿却落魄得像个逃难的。

"好得很，"林笑笑指了指窗外的繁华景象，"比在青云宗天天看人脸色强多了。倒是你，冒着被当成叛徒的风险来找我，总不会就为了问我过得好不好吧？"

苏灵儿"噗通"一声跪下了，动作快得林笑笑都没来得及拦。

"师姐，求您救救师尊！"

林笑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墨渊？他怎么了？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比那还严重！"苏灵儿带着哭腔说，"自从你离开后，师尊就一直在闭关。前几日他突然出关，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有时候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在冰凝殿里转圈，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他...他在笑！"

林笑笑："......" 笑一下怎么了？墨渊又不是面瘫。

"长老们都说，师尊是道心出了岔子。"苏灵儿抬起泪眼，"我想来想去，只有师姐你能帮他了。毕竟...毕竟师尊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干系。"

林笑笑默默翻了个白眼。这锅甩得，好像她是什么红颜祸水似的。

"师姐，"苏灵儿见她不为所动，急忙补充，"我知道师尊曾经对不起你，但他好歹教过我们。而且现在修真界局势紧张，要是师尊出事，青云宗就完了！"

"什么意思？"

苏灵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玄天宗和烈阳宗那些家伙，正在暗中联合其他门派，想要取代青云宗的地位。要是这个时候师尊出事，他们肯定要趁火打劫。"

林笑笑若有所思。难怪之前那三个探子身上有三派功法的痕迹，原来是在下一盘大棋。

"师姐，"苏灵儿眼巴巴地看着她，"看在我们曾经同门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师尊吧。"

林笑笑盯着苏灵儿看了半晌，突然问："苏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墨渊？据我所知，他对你也就是普通师徒情分吧？"

苏灵儿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师尊他...待我极好。"

这个反应太可疑了。林笑笑想起在青云宗时，墨渊对苏灵儿各种特殊关照，为了她不惜重罚自己这个"恶毒女配"。

等等...该不会...

一个狗血的猜测浮现在林笑笑脑海中。

"苏灵儿，"她慢悠悠地开口，"你老实交代，你和墨渊是不是..."

"这个问题，不如由本座亲自回答。"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苏灵儿差点跳起来。

林笑笑转头，看见墨渊不知何时站在那儿。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但那双总是结冰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灵儿惊呼："师尊！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