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石林里热得能煎鸡蛋——如果林笑笑还有鸡蛋的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被放在烧红铁板上的五花肉,滋滋冒着看不见的青烟,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这离谱的高温。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只留下一层黏腻的盐渍。嗓子眼干得发疼,连吞咽口水都成了奢望——毕竟早就没口水可吞了。
“前辈,”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咱们……还要走多久啊?再走下去,我怕是真要变成‘人干’了,还是风干腊肉那种。”
走在前面的赤炎闻言,脚步未停,却难得地回了头,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在她几乎快要冒烟的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点嫌弃:“汝这肉身,确实孱弱得不堪入目。”
林笑笑:“……” 谢谢,有被侮辱到。
她很想怼回去,说“您老人家是上古妖皇自然皮糙肉厚耐高温”,但想了想双方悬殊的战斗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默默吐槽:等老娘解除封印,修为大涨,第一件事就是买个超大号储物袋,里面塞满灵泉西瓜和冰镇酸梅汤!看谁还敢说我是人干!
不过,“妖皇”这两个字,还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块不小的石头。
之前那个玄天宗弟子连滚带爬、屁滚尿流逃跑时喊出的名号,她可听得清清楚楚。好家伙,她这抱上的哪是大腿,简直是擎天柱啊!还是自带毁灭属性、跟全天下修真门派都有仇的那种!
这感觉,就像本来只是想找个临时饭票,结果发现饭票是通缉榜上悬赏金额最高的灭世大魔王。刺激,太刺激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赤炎的背影。玄衣墨发,身姿挺拔,走在能把普通人烤熟的地面上如履平地,偶尔还有闲心从岩浆河里捞块亮晶晶的石头看看,不满意又随手丢回去,溅起一簇小火苗。
行吧,林笑笑认命地想,至少这位大佬目前看起来还算“讲道理”(虽然道理是他自己定的),而且颜值能打,带出去……呃,好像也不能带出去,容易被围殴。
“怕了?”赤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
林笑笑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快要被烤弯的)脊梁骨,嘴硬道:“谁、谁怕了!晚辈这是……是在思考人生!”
“哦?”赤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思考出结果了?”
“思考出来了!”林笑笑深吸一口滚烫的空气,感觉自己肺管子都在疼,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跟着前辈,有肉吃!” (虽然目前连口水都喝不上。)
赤炎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快消散在灼热的风里,却让林笑笑莫名松了口气。看来马屁拍对地方了。
然而,老天爷(或者说作者)似乎就见不得她稍微放松一下。
就在她以为至少能安稳走出这片该死的石林时——
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天灵盖直接灌到了脚底板!
那感觉,就像三伏天突然被人塞了一脖子冰雪,又像是一把冰做的刀子,直接捅进了灵魂深处!冷得她牙齿打颤,四肢僵硬,连思维都快被冻住了!
“卧槽……”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熟悉的、要人命的冰冷感……是墨渊!是诛仙剑!
她体内的玄冰锁灵印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震动,共鸣,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完了完了,老板的前同事(还是死对头那种)杀上门来了!还是带着核武器(诛仙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