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也来藏经阁查阅典籍吗？”苏灵儿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林笑笑手中那本《异闻奇术录》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师姐在看杂学？”

“嗯，随便看看。”林笑笑含糊地应道，不欲多言。经历了论剑堂和膳堂的事情，她对这位“白月光”师妹的心情十分复杂。苏灵儿本身或许并无恶意，但她周身自带的光环和吸引力，对自己而言就是巨大的麻烦源。

苏灵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抿了抿唇，小声道：“师姐，论剑堂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林笑笑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眼神很真诚，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因为后续风波而产生的歉意。

“举手之劳。”林笑笑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师妹不必放在心上。”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苏灵儿绞着手指，似乎想找点别的话题，目光扫过书架，忽然道：“师姐，你对阵法感兴趣吗？我最近在研习一个基础聚灵阵，总是刻画不成功，灵力节点老是无法稳定……”她说着，将自己手中一枚玉简递了过来，“这上面记载的原理我看得似懂非懂……”

林笑笑本想直接拒绝，但听到“灵力节点”、“稳定”这些词，职业病差点又犯了。她下意识地接过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沉入，一段关于基础聚灵阵的构建原理和灵力流转路径的信息涌入脑海。的确是个非常基础的阵法，但在几个关键节点的衔接处理上，玉简的记载有些模糊和理想化。

她放下玉简，几乎是脱口而出：“第三个和第五个灵力回路的过渡太生硬了，按照玉简上的标准路径，灵力流到那里很容易因为惯性产生冗余波动，导致节点不稳。你可以尝试在转折前引入一个微小的弧度缓冲，或者将标准的三七分灵力配比调整为四六分，优先稳固节点……”

她说得流畅，完全是基于一种对“能量流转效率”的本能优化思维。

苏灵儿听得睁大了眼睛，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色：“弧度缓冲？调整配比？原来还可以这样！师姐，你好厉害！我照着练了好久都没想通问题在哪！”

看着她那纯粹因为学到东西而开心的样子，林笑笑心里那点戒备稍稍松动了一些。或许，这孩子真的只是有点……单“蠢”？

“只是一点个人想法，未必正确，师妹还需自行验证。”林笑笑谨慎地补充道，生怕这随口一提又惹出什么麻烦。

“嗯！我回去就试试！”苏灵儿用力点头，看着林笑笑的眼神亮晶晶的，之前的尴尬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师姐，其实……你懂得很多，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笑笑心中猛地一凛。

来了！还是引起了注意！

她立刻板起脸，恢复清冷模样：“人总是会变的。经历了一些事，自然会有不同的感悟。”

苏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另一个女弟子的呼唤：“灵儿师妹，找到你要的御风术详解了吗？我们该去练功场了！”

“来了！”苏灵儿应了一声，对林笑笑抱歉地笑了笑，“师姐，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看着苏灵儿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向她的同伴，林笑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这次短暂的交流，似乎缓和了两人之间因为论剑堂事件而结下的冰层。苏灵儿的单纯和好学不似作假。但“和以前不一样”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笑笑的心里。

藏经阁不是久留之地。她将《异闻奇术录》放回原处，又快速浏览了几个书架，依旧没有找到关于解除封印的有效方法，倒是将那本游记中关于西域妖族和几种偏门体术的记载默默记在了心里。

离开藏经阁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这一次，没有遭遇明显的刁难，与苏灵儿的偶遇也算平和。但林笑笑知道，危机并未解除。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

恢复灵力之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