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巡虽然及时到达了能够在隐蔽中最近距离接触狂化军雌的目标地点,却依旧没能救下他。
统治乐园星黑街三十余年的大夫人,就这样在与义子的对决中陨落于狂化后的自爆。
雄虫不明白能治好主星狂化军雌的方法为什么放在乐园星上的这只军雌身上就没了作用。明明有能力救虫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完全虫化的军雌在痛苦中化为灰烬。
是的,那只大体格的雌虫狂化失控后化为了灰烬,这并不是雄虫的夸张表达而是事实本身。
大夫人体内失控的能量将他撕裂后又把他烧成了灰烬。
亚雌红着眼趁乱将因为眼前的打击陷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中的雄虫带回运输船后,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挫败的羿巡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吃不喝也不见虫。
直到西格再一次出现在门前。
“雄主,我可以进来吗?”
西格一声雄主,便将自己的声音轻易送入了被困在被动开启保护模式屏蔽了五感的精神图景中的羿巡耳中。瞬间便成功将雄虫从那黑暗的思绪中抽离。
羿巡没有回答,他端坐在椅子上缓了缓心神然后才起身走向休息仓的自动门。
房门打开,没等那些等在外面担忧着他的雌虫雄虫伙伴们看清门内羿巡的状况,雄虫便将贴着房门站着的自己的雌君一把拉进了房间。
自动门再一次闭合反锁,被留在外头的虫们只在门关闭的瞬间瞥见了一眼房间内两只虫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羿巡用尽全身力气将西格抱在怀中,好似要将军雌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头埋在军雌的肩窝深呼吸着。
“雄主,没事了。”
军雌轻抚着雄虫的背,安慰着自己的雄主。在角斗场的时候,西格便感受到了羿巡的气息。回来的路上他又从艾因那得知了大夫人消逝的时候,雄虫正好就在现场的事。军雌知道曾经成功救下过一只狂化军雌的雄虫这几日的消沉其实是在自责。
“我知道你当时就在现场,你那时一定在尽全力想要救下他对吗?”
雄虫确实是在自责,但更多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在被屏蔽五感的黑暗精神图景中,羿巡一遍又一遍重复地目睹者军雌的爆裂和消逝,有时他的眼前是大夫人有时又是他的雌君西格。
羿巡对这虚假的西格自爆消逝的幻影产生了恐惧。雄虫心想这件事也许不该让军雌知道。
“没能救下他,不是你的错。”
军雌没有注意到雄虫心中的恐惧,他一心想要驱散羿巡心里那不必要的愧疚。雄虫明白他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对军雌隐瞒自己心中恐惧的决定。
“是我来得太迟了,如果在战斗前我就治好他,他也许就不会死。”
“羿巡,这不是你的错。”
西格叹了口气,然后突然弯腰伸手捞起羿巡,将他横抱了起来。
“你的脸色很差。”
在雄虫的震惊中,军雌走向床边将雄虫轻轻放在自那天两虫一起外出探索商业街后便一直整洁如新的床上。
接着他为羿巡换下了穿了好几天的外出时的装束。
角斗场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当西格从黑街赶回飞船再一次见到自己的雄主时,雄虫的憔悴模样便在清楚地告诉军雌,羿巡一定是自那日从角斗场回来后便立刻陷入了自责中一瞬间也没有放松过精神。
“你得休息,需要睡前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