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念沉默了。16岁就喜欢,22岁确定有机会,才去制造偶遇。
良久,扶念憋出来一句,“……你怪能忍。”
童眠摇头晃脑,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不然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初辞,凭什么就我成功了呢。”
扶念笑了笑,懒得反驳,“行,知道了,到时候你需要我怎么做,提前交代我就行。”
童眠比了个ok的手势,“到时候,你的来回机票食宿,都我来安排就行。”
扶念想了想,道,“给我报销来回机票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来,反正我也想去丽江玩两天。”
童眠眼睛噌的一下圆溜溜的,“哇!扶念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果然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
扶念摆摆手,懒得再搭理童眠,拿上卷子,径直上了四楼。
她刚刚要了一节体育课,和她原本的数学课连在一起,正好考试。
将卷子发下去,扶念坐在讲台上,开始脑袋放空。
又好几天没有和苗熠联系了。
她打开和苗熠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天晚上的关口红的对话。
她想给苗熠发点什么,但是又没有合适的话题。如果发一些废话,恐怕对方也会觉得无聊吧。
她胡思乱想着,想着高中时候和苗熠的那些过往,又想着这段时间的一点一滴。
她有时候觉得苗熠的一举一动是在释放暧昧信号,可是下一秒又觉得,这不过是好朋友之间的正常互动罢了。
这让她很为难。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动,可是,却不敢将这份心动表达。
她怕,自己会错意。
倘若只是她单方面的心动,她宁愿浇灭。
至少,她和苗熠,还会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思绪纷飞,直至被学生的呼声惊醒。
扶念抬头,随着一群学生的视线往外看。
林阳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了。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鹅毛大雪四个字。
扶念有些恍惚。林阳,真的好几年没有下过雪了。在她残留的记忆里,关于冬天,关于下雪,几乎都是在林阳高中时,和苗熠打闹时候的场景。
看了几秒,扶念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赶紧做题,还有20分钟就收卷子了。”
学生们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重新进入试卷的海洋。
扶念拿起手机,又拿下,复又拿起手机。
走到教室外的走廊处,拍了一张下雪的照片,加了滤镜让雪更加明显,然后打开和苗熠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下雪了。】
对面很快回复,【哇,好漂亮。今天下一晚,明天起来,肯定就有白茫茫的雪景了。】
扶念,【是的。】
手机另一侧的苗熠,看着【是的】两个字,无奈的牵了牵嘴角。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跟扶念聊天很心梗。经常她霹雳吧啦发了很多话过去,对方都只回复两三个字。
倘若不是她很早就了解扶念的性子,她真的会觉得,这人是不是压根不想搭理她。
就像昨天,她刻意发了自拍小视频给扶念,甚至于表情动作都是特意设计过的,结果,对方就回了一句,“挺适合的。”
苗熠轻轻叹了口气。
和扶念相处,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她收集着那些细微的证据。
那些家常便饭的温暖。
那些阳台晒太阳的午后。
那个雪夜,两人挤在酒店狭窄的床上,手背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后台比较手掌时,扶念没有躲开。
发出舞蹈邀约时,扶念眼里有藏不住的紧张。
每一片都是零散的,直到这两天,它们忽然严丝合缝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结论。
也许,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个念头一旦变得清晰,就再也无法假装平静。她需要更多的试探,更近的接触,来验证这个让她既渴望又害怕的猜想。
所以,她点开了购票软件。
她要约这场电影。
她截了一张热度挺大的喜剧片,发给了扶念。
【我还挺想看这个电影的,你有空吗?陪我一块去看?】
发完消息,苗熠也些许的忐忑。
理智上来说,她确信扶念肯定不会拒绝她。但是不知为何,还是会有些紧张。
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扶念就是拒绝了呢?也不是没可能。
幸好,半分钟后,对方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上班,感觉时间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苗熠温柔的弯起唇角,【那就明天上午吧?明天周六,我很久没休息了,准备休息一天。】
在讲台坐着的扶念,也难以抑制的弯了嘴角。又担心下面的学生看到自己的表情,连忙往下压了压身子,躲在了讲台后。
然后,怀着期待的心情,回复了消息。
【好。】
而另一边,苗熠放下手机,认真思考关于明天。
她一直都知道,扶念更喜欢她活泼有生命力的模样。
所以,明天的约会,她要穿穿那件浅绿色的大衣吗?或者是那件鹅黄色的?
或许……她明天可以,再鲜活、再热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