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那之后没多久,她突然就失去了和苗熠的联系。
想到这里,扶念哑然失笑。
是了,这个学生的姐姐,醉生梦死,糊涂度日,哪怕再相似,怎么可能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快乐小狗呢?
——
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在落日余晖里结束。
扶念如往常一般回了家,一进一楼客厅,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正在打麻将,并不认识,大概又是妈妈新认识的牌友。
“哎哟~你女儿长这么漂亮呀,有男朋友了没?我认识好几个又帅家境又好的小伙呢!”
扶妈妈笑着拒绝了,“她是不婚主义,不打算结婚呢。”
牌友阿姨一脸震惊,“不结婚吗?你和老扶也不着急?”
扶妈妈打出一张二筒,“这有什么着急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她快乐,怎么做都行。”说着,又转移了话题,“哎你前几天不说你儿媳妇想出去上班吗?最近商量的咋样了?”
听着几个阿姨热热闹闹的声音,扶念礼貌打过招呼,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
无聊的刷了刷抖音,仿佛大数据监听了她一般,一打开就给她推送了个怀念高中青葱岁月的视频。
“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视频里,高高低低的课本摆放的参差不齐,身穿校服的少男少女们嬉笑打闹,窗外,是一整片的粉红晚霞。
扶念怔怔的看着视频循环播放,脑海里的画面,与视频逐渐重合。
很多年前的夏天,她也是这样和苗熠,在座位上打打闹闹,然后在班主任那个秃头老头进班的瞬间,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拿起笔假装做题,然后在班主任转身离开的时候,再相视一笑。
回想起那个画面,她甚至还幻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奶香味。
说起来,最后一次跟苗熠在□□上聊天,大概是高考前夕?
当时,扶念问苗熠,准备考哪个大学。
苗熠还笑嘻嘻的,说要去北京舞蹈学院。扶念因此还也改成了北京的志愿。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苗熠就不搭理她了。发过去的消息,总是石沉大海。
年少时候总是心高气傲。
连着几次给苗熠发消息,人家都不搭理她,哪还有主动往上凑的道理?从那之后,扶念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苗熠。
很多时候,扶念都想去苗熠的□□空间看看,但是又怕留下痕迹丢人。
就这么忍着忍着,忍了很多难眠的夜晚,后来也就习惯了。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
而她,也逐渐忘记了曾经的那份心情。
现在,大家早都不用□□了。
也不知道,那个快乐小狗,最后有没有如愿以偿的考上北京舞蹈学院?
犹豫很久,扶念还是遵循了内心的想法。她给自己找了很合适的理由,怀念老同学,很正常,对不对?
她打开了好久不曾登录的□□,找到了苗熠的名字,打开了对话框。
删删减减的,十来分钟,才发送出去。
【最近突然想起了你,很怀念从前跟你一起上学的快乐时光。】
发出去的一瞬间,扶念心里咚咚跳。
扶念自嘲般的笑了笑。联系高中的好朋友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好紧张的?
扶念有想过,可能苗熠没有在用□□了,所以并不一定能及时回复消息。
可是,等到窗外天色渐渐变黑,时针从七点转到了十点,楼下,妈妈的牌友已经热情告别。
依旧没能等到回复的信息的时候,她还是失落极了。
大概快乐小狗确实没有用这个□□了吧,扶念想。
也是,现在大家都用微信了。□□弃了也正常。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失落呢?
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让扶念冲动的给其他几个当时一起玩的同学都发了□□消息。
这次,很快,有个同学回了消息过来。
【哇喔,原来你还在用□□呀,我以为大家都不用了呢。】
扶念笑,【也是好久没登录了,今天想起来登一下。唉,你后来跟高中的那几个同学还有联系吗?等都回林阳了,可以聚一聚啊。】
【并没有什么联系了(哭哭,都过去太久了,也没有共同话题,早都淡了。】
扶念,【那跟苗熠还有联系吗?】
对面好一阵没动静,然后发过来一大段话。
【其他几个同学我好歹还联系过几回,就苗熠,跟失踪了一样。你那时候已经不在这儿了,估计你还不知道,大概是二月底那会儿吧,我记得是刚开学没多久,就,很突然的,苗熠从那天开始,就没来过学校。我问了好多同学,都不知道原因。】
扶念愣住片刻,想了想,道,【那她后来参加高考了没?】
【应该是没有吧,班主任安排高考的时候,名单上并没有苗熠的名字。】
所以,那时候,苗熠并不是突然不搭理她,而是直接没去上学?从一众同学间,无缘无故没了踪影?
可是,原因呢?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的就没了踪影?
扶念心底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想,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快乐小狗,然后亲口问一句,“你后来,考上北京舞蹈学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