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前有一长发飘飘的男子,正轻盈的挥舞着长剑,那动作一开一合,如同世外高人。
“先生!打扰了,我与林家,林书蘅前来请教。”王腾躬身道。
闻言,男子声音温润的声音响起:“书蘅?进屋来吧,外头寒气大。”
突然,他语气一变,厉声道对着王腾开口道:“你且留在此处!”
林书蘅侧头看了一眼王腾,见他谦卑的低着头,显然不敢挪动分毫,见状,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得先跟着那男子进了屋。
她知道王家在山上养了一位男子,整日当仙人供着藏着,但她还从未与这位仙人真正接触过。
小心翼翼的踏入屋中,发现着屋里暖的不像话,仿佛一瞬就能打破了寒冰,使人放松。
“书蘅?”男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是的先生。”
“上次见你,还是许多年以前,在母亲的怀中,你可曾还记得我?”
“......”
“哈哈,不记得也无妨,你此次前来是为何?”
思索了片刻,林书蘅开口道:“前些日子开始,我的左眼就时不时会有刺痛,不知为何,迟迟不见好,今日更是奇怪,我脑中总是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今日伯母要我上山拾柴火,又恰巧遇见王兄,故而前来请教。”
“原来如此。”
男人忽的上前一步,单手粗鲁的扒开了林书蘅的左眼。
指腹茧子的触感突如其来,林书蘅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半步。
“怪了!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既然是脑中有诡异之声,我这有九张镇魔符,你带回去,贴在家中各各角落,三日便可见效,切记,三日内不可撕下,如若撕下,恐遭反噬。”
“多谢先生。”
“此处也没什么其他好招待的,我与门外那小子还有些事情要交谈......”
“今日柴火也拾够了,伯母可能还在等我回去,先生,我就先告辞了。”
见到先生有送客的意图,林书蘅立马示意家中有事,三步作两步走,匆匆离开了房子。
王腾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女孩一脸祝他好运的模样,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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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萧瑟的院落,林成材靠在椅子上,捏着烟杆,品味着自己苦涩的一生,忽听得敲门声,他悠悠起身开门。
一开门就是吞云吐雾,惹得林书蘅不受控的咳了两声。
“嘿!小蘅儿回来了。”
“回来了伯父,咳,这玩意怪熏人的,拿远点。”女孩的厌恶之情毫无遮掩的显露。
“嘿,怎么说话的,说了多少遍,叫爹。”林成材又抽了一口,潇洒吞吐。
“这味道正,丫头还是太小,不会享受!”
听到动静的林伯母走了出来:“不许叫爹娘!要叫伯父,叫伯母,说了多少遍!
那是你家的娃吗?就让人家叫爹,要点脸吧老头子!”
“嘿!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那兄弟的孩子,可不就是我的孩子?”
“假烟抽糊涂了?还兄弟的孩子,你家就你一个男丁,哪来的兄弟!”说着说着气上心头,一把夺了那老头的烟杆子。
还没完,收拾完老的收拾小的,林伯母上前瞅了瞅林书蘅刚刚卸下的背篓。
“就带了这点?就,就没了?这能烧几顿饭?”
“哪能拾到那么多?”林书蘅的语气颇为幽怨。
“拾不到就每日都去!就每日喝冷粥!”
“冷粥就冷粥,又不是不能喝.....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福气还爱挑剔吗?
“死丫头你说啥?”
不等她继续继续发怒,女孩赶忙掏出那九长黄色的符纸,上面歪歪扭扭不知道画了什么字符。”
“等等!我今日上山办正事了,上山遇到林仙人了,这是仙人给的符。”
“书鸣?我儿给的?”
林书蘅点头,示意她的猜想没有问题。
妇人一把夺过符纸,宝贝般抚摸着,迫切的询问道:“怎么回事?鸣儿给这符纸作甚?”
“咳,前些日子,我身体有些不适,今日脑中也有异样,像是着了魔,于是向仙人求了符,仙人说是驱魔的,要贴满三日,期间还强调不能揭下,不然会遭遇反噬。”
林书蘅思量了一下,实话实说就好,也没什么撒谎的必要。
听罢,妇人倒也没说啥,只是正摊开符纸邀请老头一起观赏,而林书蘅余光却看见老头悄悄把烟杆摸走了。
完了还开口和伯母唱反调:“嗯,这大虫子,画的好!”
“你这老糊涂怎么说话的?这是鸣儿给的符纸,我们的儿子林书鸣啊!”
“呵!”老头子此刻也来了脾气:“你做什么一天到一惊一乍的?我又不聋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没有儿子,你再怎么说也没有这个儿子,我只认书蘅这一个闺女,旁的谁来也不管用!”
“嘿!你个糊涂虫!你的心是被烟熏了吗?要不是你,我和书鸣能闹那么僵?儿子当了仙人还顾家,旁人谁能有我们这般的福气?都赖你!儿子有家回不了,去了旁人家,照顾外人!”
“我说了,他进了仙门,就该在仙门好好呆着!又入这凡尘是要做什么?毁了,全都被他毁了!还有,谁让蘅儿大冬天上山的!”
“她不上。难道我上?难道你上?”林伯母语气激动,手指在几人间指来指去。
“我上就我上!蘅儿,你先回屋去!待会可能会有点血腥。”
虽说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但老头都放话了,还是给他点面子吧。
“伯父伯母!我先回屋了。”留下一句话,她便脚底抹油般的溜回了屋。
“嗷!嗷!嗷~”——是伯父在惨叫。
回到屋中,林书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开口呢喃:“那怪女人消失有一段时间了,还需要贴符吗?”
[嗝!]
“什么动静!?”
[嗝!我在,只是我偶尔也有点不爱说话,嗝!]
“贴!这符纸必须要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