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他爸昨晚自杀了,在此之前警察还翻到了医院的抑郁症病例,其他人说是因为愧疚承受不了外界的压力,”周澈将相关的病例和相关案件的资料递给对方,“听说还写了遗书,我刚好复印了一份,诺,在最后的那一页。”
闻言,陈澄从后往前翻,立即就看到了黑字白底写得内容。
一目十行,没一会儿,她就全部看完了。
哈,连这种官方隐私未公布的东西都能得到。不得不说陈澄还真是小看他了,周澈还真厉害,从各个方面来说。
陈澄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都是他作为父亲没有教导好子女’,反正刘景辰将一切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但好在在此之前警察已经做了刘鑫认罪的笔录以及犯罪的细节,所以他爸打的人死债消的主意也注定不可能实现。
不过……”周澈顿了一下,“刘景辰他死后将所有的遗产都捐到公益事业了。”
这算什么,弥补吗。
并不觉得有用。
周澈说着说着就陷入沉默了。
可偏偏真正的罪魁凶手的态度却是死不悔改,真应了那句话,儿女都是父母的债。
有点讨厌。
真正该死的人就去死啊,周澈在心里狠狠道,为什么毁掉别人的家庭的同时还要毁掉自己的家。
“生物学已证明是有天生恶种,这些人天生欠同理心,”陈澄叹了口气,非常理解的拍了拍周澈的肩膀:“或许刘鑫就是这种人,这跟任何人的行为都无关。毕竟救人反被害,遇到他这种人也是倒八辈子霉了。”
周澈皱皱鼻子,他道:“你不要这么说话,听着很像flag,快呸呸呸!”
闻言,陈澄在心里暗地翻了个白眼。
小哥哥,有能力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看上去像是能见义勇为的样子吗,还做好事,管好自己就够了。
但在对方坚持的模样下,陈澄还是照做了。
拉着对方坐下,陈澄从书包里拿出一精致的小锦囊,里面装的是阿姨熬制的丝瓜糖,含糖量低,吃着不腻人。
“就是担心法院会看在这未成年的份上只关个几十年,时间一到,这讨命鬼还会出来害人,到时候就又要危害社会了,”更让陈澄担心的还是未来:“我也是推动这案件真相大白的其中一员,万一哪天刘鑫出来后伺机报复我怎么办。”
周澈拨着糖纸的手一顿,正处在高楼,他的视线却不自觉的看向操场。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树叶被击打不断在大环境下漂浮着。
十几天的高温,使最近这场雨来的格外绵绵和凶猛,最开始的大风大雨到如今的小雨间隔不断。
心情从最开始的新奇到如今的略显烦躁想要雨快点停。
“不会的,”周澈不紧不慢的摘下眼镜:“都高三了,怎么会没满十八岁,我倒是听说有人为了升学会特意将年纪改小的。”
“怎么会将这样的恶人放出来呢,对吧。”
啥。
不明所以,但陈澄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
“姑姑,我回来了。”陈澄一边换拖鞋,一边将书包挂在进门后的衣帽架上。
闻言,客厅里的姑姑抬起头,手加速的敲打着键盘,没一会儿工作提前完成后就将电脑关机了,她起身把面前的果盘端到茶几上,手叉着果肉。
陈澄坐在姑姑旁边整个人靠在对方身上,顺势张嘴一口咬住,嚼呀嚼。
“你最近这几天晚上还回来的挺早的。”
“竞赛目前告一段落了,最近应该都不会太忙了。”
“这样啊,”姑姑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温度与自己对比也确实是正常的,“很累吗今天。”
“有点。”
姑姑:“那今晚就不要学习了,早点休息吧。”
“嗯。”
入睡后,陈澄又陷入了梦境。
梦中的她正在电脑前跟相处很久的笔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