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有一张石桌和一个靠墙的石架,架上摆满了各种密封的陶罐、玉瓶和一些卷起来的陈旧皮卷。
萧长离又紧张又兴奋地快速搜寻,石桌中央放着一个东西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漆黑的立方体盒子,不过巴掌大小,没有任何纹饰。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趴伏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只有指甲盖大小,一动不动。
萧长离皱紧眉头,想把这恶心的东西拨出来扔掉,观察有没有别的机关藏着东西,谁知指尖刚刚触碰到光滑的虫壳,异变陡生。
黑虫骤然弹起,速度快到拉出一道黑色残影,萧长离只觉得指尖猛地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
他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手。
只见指腹上赫然出现一个极细小的红点,迅速肿胀发黑,而那只诡异的黑虫,已然消失不见。
“什么鬼东西!”
萧长离又惊又怒又怕,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咬人的鬼东西找出来踩死,他慌张地低头看向地面,寻找那抹黑。
“父皇?”
萧烬的声音,清晰的仿佛贴着萧长离的后脑勺响起。
渗人极了。
萧烬进来了,就在外面。
萧长离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环顾四周,眼角余光瞥见石架后方角落堆着一堆覆盖着厚厚防尘布的杂物,冲了过去,矮身缩进那堆杂物和石壁形成的狭窄缝隙里。
他死死捂住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萧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密室入口,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视线定格在石桌上被掀开的漆黑木盒。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盒子打开了,但虫子不见了。
萧长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理智,但无济于事。
那只被虫子咬过的手指,此刻传来一阵阵钻心的、诡异的麻痒和灼痛,伤口周围肿胀发黑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时间在流淌,每一秒都被恐惧无限拉长。
萧烬走向石桌,在石桌前站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打开的漆黑盒子的边缘,盒子内部光滑,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说的话毫无温度,“您动了我盒子里的东西。”
……
萧烬本意是想吓吓人,然后让萧长离出来求他。
可是等到他心焦人也没出来,萧烬立马察觉到不好,风儿一样的走到了密室里唯一能躲人的地方。
防尘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蜷缩的人。
萧长离额头抵着崎岖不平的石壁,刚才撞上去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里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灰,嘴唇发紫,那只被咬伤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肿胀发黑的指尖格外刺眼,只剩下紊乱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萧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只手肿胀发黑蔓延的速度和颜色,远超他的预料。
这间密室他本不愿意让人注意到,眼下已经半个时辰过去,密室触动了机关自行摧毁。
情况刻不容缓,墙角缝隙里的嗡鸣声陡然尖锐起来,他几步跨到嗡鸣声发出的墙角。踩压在颜色略深的石砖上,同时右手虚悬在那道缝隙上方寸许之处按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的抖动,石室彻底安静下来。
不能再耽搁了。
昏迷中的萧长离身体软绵绵地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密室出口。
厚重的墙壁滑开,书房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守在门外的影一,在看到萧烬抱着昏迷的萧长离踏出密室的那一刻,立马单膝跪地请罪。
萧烬没有看他,脚步未停,抱着人径直穿过书房。
“封锁紫宸宫,擅入者死。今日当值暗卫,自去刑堂领三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