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开始考虑的那刻，就做好了由你指挥的准备。」

「你对于CGE是独一无二的，是拼图的最后一块。」

「更应该选CGE，做一个开创者而不是继任者」

「CX的队粉希望追寻能坚持，希望他休息一个赛季能再回来，而CGE不一样，粉丝希望CGE能开出个绝世金光。」

「是整个CGE都相信你。」

「如果磨合后你选择固定打某个位置，那自然会有人一直坐饮水机。」

这些都是江湖邀请他来CGE时说的话，现在看来，虚无缥缈，真假掺半。

不如一句——“我是不会允许他固定把你们谁换下来的。”直戳本质。

明妄是他。

其他人是你们。

这么看来，谢烬对他的讨厌始终挂在嘴边写在脸上，不愿意他加入的想法从一而终，言行还算君子。

可江湖对他的排斥却在内里，这样的人，即便有几分真心也像掺了屎。

江湖说：“你对于CGE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这个独一无二说的是利用价值。

类似的话谢烬好像也说过，不，谢烬是提问，他问他为什么会养小狸花，是因为在它的世界里你独一无二吗？

明妄回想当时的情景，那天，他回答了吗？

好像并没有正面回答。

还好没有。

明妄自嘲地笑了笑，谢烬那天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江湖告诉过他是如何说服自己选择CGE的吗？

如果当时告诉了谢烬答案，谢烬会怎么想，应该会笑他太天真。

明妄当初选CGE而非CX，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江湖答应他的自主权，百分之二十是因为那句独一无二。

「莫阿姨，妈妈为什么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过来看看，这是你弟弟晰晰。」

「晰晰这样，哎……还好有明妄，以后他们兄弟俩互相扶持，我们也能放心了。」

「你要知道，无论你走多远，对你弟弟负责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明妄越想越觉得可笑。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独一无二。

早就明白的道理，原来还是会有期待，还是会失望。

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电蚊拍和矿泉水被随意扔在书桌上，航空箱开关被按的叮呤咣啷。

小狸花从航空箱里跳出来，带着牵引绳甩了甩，然后朝看向他们的谢烬“哈”了声。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谢烬看出不对劲，往明妄身边走，“外面蚊子太多？还是不小心遇到我哥了？”

明妄：“你闭嘴。”

谢烬：“……”

“谢烬。”明妄凝着他的眼睛。

谢烬：“不是让闭嘴吗？”

“我出门之前你说什么？”明妄问。

“你出门之前？”谢烬回忆，“我哥很变态，你装睡他可能会叫醒你？”

“在这句之前。”明妄调整道。

谢烬想到了句话，有点尴尬，但看明妄这么严肃，只好试探答：“我哥和你，我的选择说不定会是你？”

就是这句。

明妄笑了下，“谢烬，你今天的比赛打得很好。”

“……啊？”这猝不及防的夸奖，谢烬被他说的后背一毛，分不清是不是在阴阳，“也就…还行吧。”

“你洗澡了吗？”明妄问他。

“洗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谢烬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外面很多蚊子。”明妄道。

“广州除了冬天降温的两三个月，蚊子遍地都是，忘记提醒你了。”谢烬问：“是不是被咬了？要不要冰敷，对止痒很有用。”

明妄把右手手腕伸给他看，从手腕关节往上，有三四个红色蚊子包。

还挺整齐，强迫症蚊子小队咬的。

一竖排，等距间隔。

谢烬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攥着他的手腕仔细检查，“痒吗？倒是没肿，看着不是很毒。”

“痒。”明妄嘴上这么说，其实根本没什么感觉。

“等着，我去楼下拿冰块和毛巾。”谢烬转身出了房门。

谢烬走后，明妄眼神一暗，抽了张湿巾擦了下他碰过的地方，用完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

“哥，栖哥。”谢烬问客厅里的两位，“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明天还有比赛。”

“你怎么下来了？”江湖问：“房间的小冰箱没水了？”

“来拿冰块给Myth冰敷，他被蚊子咬了。”谢烬用毛巾包了几个医用冰袋。

“你们敷完早点睡。”江湖提醒他，“我那里有止痒的，需要去拿。”

“我也有。”谢烬上了几个台阶，又返回来跟他俩道：“你们知道吗？Myth在外面被蚊子咬，他好像现买了个电蚊拍，应该是报仇雪恨完才回来，一回来还很生气。”

江湖和双栖疑惑地看向他，“所以？”

“所以……”谢烬看他们面面相觑，也挺疑惑，他们怎么没get到笑点，“你们不觉得他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很有意思吗？”

双栖干笑了两声，“是有点。”

“算了，我就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句。”谢烬道：“别赶在他生气的时候说教，等他缓下来了再说。”

“还用你说？”江湖挥手赶人，“赶紧走。”

……

“还痒吗？”谢烬端着明妄的手腕，在几个蚊子包上认认真真敷了十分钟。

“好像不痒了。”明妄一直注视着谢烬手里的毛巾，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冰。”

“果然有用，再敷一会。”谢烬垫了层毛巾继续动作，抬眼问他，“不是说我今天打得好吗？你给我今天的比赛打多少分？”

“打分？”明妄看着他期待的眼睛，抿唇道：“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