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轻扬唇角,刚想叫他束手就擒,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你是漠北哪一号人物啊?”
“本帅乃是漠北的元帅,耶律雄开!”
“元帅?”
萧煜小声念叨一句,随即露出一幅夸张震惊的表情:“我这么厉害吗?刚来就擒到了漠北的元帅,够我吹好久了哈哈哈。”
他灿如春日阳光般的笑容,勾起了沈蓝絮儿时的记忆。
看样子,他还是小时候的那个阿煜哥哥。
“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煜得意洋洋的看着耶律雄开。
“耶律元帅,跟我们走一趟吧。”他眼神示意穆泽将他拿下,翻身下马,走到几人面前。
“你们没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钟落落胳膊被划出一道口子,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有点淤青,显得很是狼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萧煜跃身上马,吩咐属下牵来三匹马,不由分说直接将沈蓝絮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沈蓝絮:??
沈庭舟和沈庭越:?!嘛呢嘛呢?
钟落落好似吃到了大瓜:!!
“夭夭,坐稳了。”萧煜轻柔的语气落在她的耳边。
他的手臂从沈蓝絮腰间穿过,攥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蓝絮的发顶。
几人来不及反应,赶紧翻身上马,跟上他们。
钟落落小声的询问沈庭舟关于他的身份,沈庭舟微微侧身,轻语,“他是五皇子萧煜,前段时间刚行了冠礼,封号……我还不知道。”
“殿下封号为璟。”穆泽在后面押送耶律雄开,听到他们的对话,插了一句嘴。
“璟王……”钟落落小声重复了一遍。
羽林军徐徐前进,日落的余晖为每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边。
“你怎么会来前线?”沈蓝絮心有疑惑,忍不住抬起头问他。
“……”
来抓你回去,话到嘴边,看着沈蓝絮明亮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哥让我来历练。”
“哦……”
看着沈蓝絮低垂的眼眸,他眼角微弯,鬼使神差地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阿煜哥哥都满足你。”
“…你什么时候下山的?”
“你们出征半月以后。”萧煜故作严肃的逗她:“我的冠礼你也不知道来。”
“我,我那不是……偷偷溜出来了。”底气逐渐不足,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萧煜笑了笑,“逗你的。”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沈蓝絮下意识握紧枪杆,“你当年……都没有跟我道别,一声不吭……连封信都没有。”
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从萧诩口中得知他去望龙山学艺,心头不由得酸涩,明明从小那么要好,走的时候却连招呼都不打。
这么多年,沈蓝絮的心里也一直在怨他。
“我留了啊,你没有收到吗?”
听她这么说,萧煜立马急了,虽然当时走得匆忙,但肯定不会一声不吭就走啊。
难道当年特意让人带给她的信件,没有到她手里?
营帐内气氛压抑的沉闷,沈昭看着地形图出神,几位将领也都默契的沉默。
空气安静的很,钟朔非如坐针毡坐,时不时叹口气,终于他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拍案而起。
“老沈,我闺女!”
“我知道。”沈昭有些烦躁,心想我闺女不也跟着去了。
“我就那么一个闺女!”钟朔非强调道。
“我不是那么一个闺女啊!别吵吵了。”沈昭摆了摆手,不耐烦的坐下。
“嗐……”
钟朔非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拂袖坐下,却怎么也坐不安生。
外面一阵骚动,众人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四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营帐外,以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萧煜。
“阿爹!”钟落落一把扑进了钟朔非怀里,他稳稳地接住自家闺女。
“末将参见五皇子殿下。”虽六年未见过,但沈昭一眼就认出了萧煜,比起六年前更是沉稳了些。
钟朔非见此,立马松开闺女,和其他将士一起行礼。
“末将参见五皇子殿下。”
“沈元帅,各位将军,五皇子现封号璟。”穆泽道。
众人立马明白,迅速改口,“末将参见璟王。”
“沈伯父快免礼,众位将军免礼。”萧煜扶起沈昭,拱手抱拳。
“沈伯父,请受侄儿一拜,萧煜不负各位叔伯所望,去望龙山学艺六年,而今归来,还请伯父受下我这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沈昭十分欣慰,又不禁感叹他去望龙山六年,确实脱胎换骨。
“你现在是璟王,给老夫行礼,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啊。”
“于理不合,但于情,除了父皇母后,没有人比您更有资格。”
沈昭宽慰的点了点头,萧煜让穆泽将耶律雄开带上来。
“哦对了,沈伯父,我来时恰好救了被困住的他们,顺手将敌方的将领带了回来,您看要怎么处置?”
沈昭一开始以为他说的将领只是敌方的将军,没想到竟然直接将人家元帅抓了来。
萧煜一脸单纯的看着沈昭,沈昭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