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怕高啊?”刘里停下脚步,凑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问。
顾言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平淡:“没有。”
“那就走嘛!”刘里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腕就往排队处跑。
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坐上过山车,扣好安全压杠,刘里兴奋地搓手手,侧头看向旁边的顾言。
顾言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压杠,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了一点。
“喂,你还好吧?”刘里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顾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升。到达顶点的瞬间,刘里兴奋地大喊:“要下去咯——!”
话音刚落,过山车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周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太爽了!”刘里张开双臂,享受这刺激的感觉,笑得像个孩子。
而在他旁边,顾言全程紧闭着眼睛,薄唇紧抿,一声不吭,只有那死死抓住压杠、指节泛白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一趟下来,刘里神采奕奕,意犹未尽。而顾言解开安全压杠时,脚步都有些发虚,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没事吧?”刘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赶紧扶住他,“你真怕高啊?怎么不早说!”
顾言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缓了几秒钟,脸色才稍微恢复。他看了刘里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无奈:“说了你会不玩吗?”
刘里:“……” 好像……不会。
他挠了挠头,有点愧疚,又有点想笑。原来冰山怕高?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也……太可爱了吧!
“对不起嘛,”刘里凑近他,笑嘻嘻地道歉,“下次不玩这个了!我们去玩点温和的!”
他拉着顾言,去买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塞到他手里,又带着他去坐了旋转木马。看着顾言拿着那个蓬松柔软的粉色棉花糖,一脸严肃地坐在上下起伏的木马上,刘里一边举着手机疯狂拍照,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顾言!看镜头!笑一个!”
顾言拿着棉花糖,看着镜头里笑得毫无形象的刘里,眼底的无奈渐渐被温柔取代。他微微侧头,对着镜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咔嚓。”
刘里定格下了这张照片——背景是梦幻的旋转木马,顾言手里拿着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棉花糖,脸上带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珍藏! 刘里美滋滋地想,这张照片,够我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