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潜本来都忘了这个漏勺,但沈星澜提了一嘴,“对,我们要求也不多。”
傅羽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他有没有察觉到。”
“应该没有,这个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不会有疑心的。”
沈星澜也在怀疑这个,这个计划没有跟任何人说,傅羽潜也是偶然发现的,所以包不准池砚舟也会发现这个。
但只要恰好中了沈星澜的下怀,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计划提前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三人在凤溪城都喝了点酒,凌晨的时候,池砚舟给沈星澜打电话。
池砚舟克制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哪里。”
“凤溪城,不用等我。”
“我去接你。”
沈星澜迟疑了一会,池砚舟把电话挂了,他的决定不会改变,傅羽潜跟纪云笙看到这个情况都是一副秒懂的样子。
纪云笙看沈星澜打算走的样子,“不是吧,这就走了,我们之前可是玩到一点多两点才走的,不至于联姻之后没有夜生活吧。”
傅羽潜也调侃道:“就是,一起算牌都是有求必应,现在都是等下,晚点,重色轻友的玩意。”
沈星澜把包里的塔罗牌拿出来,丢给纪云笙,“晚点我去你家拿,我怕一会被他看到了。”
“行了。”
沈星澜本来就打算自己一个人下去,纪云笙觉得很奇怪,怎么傅羽潜不去挑衅他了。
傅羽潜像是知道纪云笙的想法一样,“我上次去医院的时候送的花,跟阿漓解释了好久,我不去,我也是名花有主的人。”
纪云笙看着眼前的两人,就我没有是吧。
沈星澜自己一个从顶楼下来,在一楼等池砚舟,在大厅遇到了南宫漓。
南宫漓认识沈星澜,沈星澜有段时间经常去公司找傅羽潜,两人当时也有点误会,但后面就没有了。
“沈小姐。”
南宫漓是L集团的秘书,L集团是傅家的,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傅羽潜,南宫漓跟傅羽潜是高中同学,同时也认识苏清婉,顾清弈以及池砚舟。
“南宫秘书,来接傅总,他还在顶层,估计喝醉了,好好照顾他。”
话音刚落,沈星澜就离开了,南宫漓知道他们三个关系,但她只想好好的在这里工作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想跟傅羽潜扯上什么关系。
沈星澜在门口等了一会,池砚舟就开车来接她,依旧是港A S0721的迈巴赫。
在回去的路上,池砚舟没有说话,但好像说了什么一样,沈星澜受不了这个氛围,“有说直说。”
“以后十一点前没回来就别回来了。”
沈星澜沉默了,过了一会,“行,以后超过十一点我就在外面过夜。”
池砚舟的眼底变得沉黯,眸光深邃,他轻扯下嘴角,声音亦冷下来,“你说什么,刚刚没听清。”
沈星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我之后肯定在十一点前回来。”
“这是最后一次。”
沈星澜乖乖的点点头,突然想起刚刚纪云笙提到的顾清弈,作为好闺蜜肯定要替她打探清楚情况。
“对了,顾清弈不会真的跟花边新闻说的一样吧。”
池砚舟的脸色刚刚好转,又听到沈星澜的话,“你这么关心别的男的干嘛,还说你觉得跟顾家联姻更好。”
沈星澜选择无视,接着追问,“所以是不是。”
池砚舟没有说话,车内陷入一片寂静,直到回到家的地下室,沈星澜本想下车,池砚舟没有开门。
沈星澜突然意识到不对,“怎么了。”
“一个傅羽潜还不够是吧,还要问个顾清弈,沈小姐真是好手段,是要把周边玩的好的都收了是吧。”
沈星澜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事情。
池砚舟越来越摸不清沈星澜,Stella说沈星澜爱自己,但他感受不到,就像是预言落空。
“今晚你自己睡吧,上去吧。”
沈星澜沉默了,她本想解释,但看到池砚舟的眼神,算了,开门回了家里。
池砚舟在车内坐了一会,他在害怕,Stella说之前他能感受到沈星澜的爱意,但现在好像感受不到。
明明都睡在一起了,似乎变了,没有之前的感觉。
池砚舟想了很久,他想不明白,犹豫了一会给Stella发信息。
朝野盏:Stella,现在有时间吗
在家里的沈星澜看到之后愣了一下,不是这么巧吗,牌刚刚好在纪云笙那里,而且怎么会这么突然。
Stella:牌不在身边池总晚点吧
朝野盏:晚点是什么时候
Stella:我也不确定晚点让我助理联系你
沈星澜发完消息之后,赶紧切号,发信息给纪云笙。
山星落:牌明天带去云落集团我到时候找你
金允石:???
山星落:有点事 别忘了
沈星澜正在发信息的时候,池砚舟上来了,看到沈星澜在客厅玩手机,像是给人发信息。
“池先生,不是说我今晚一个人睡吗?”
“我睡客房。”
沈星澜本来想解释的,谁知道池砚舟来了一句,“我信你,不用解释。”
话音刚落,池砚舟就上楼了,沈星澜一个人在主卧里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怎么睡都睡不着。
池砚舟在客房的时候,特别后悔为什么不在主卧装一个摄像头,现在特别想知道沈星澜在干嘛,Stella又没空帮他算。
池砚舟不抽烟,但耐不住有人给他送烟,今晚他烦躁的睡不着,刚刚好这个派上用场。
客房的抽屉内准备了烟和打火机,他从抽屉摸出打火机和烟,走到阳台看着前院,这个房间的阳台刚刚好对着门口。
打火机“咔哒”响了三声才冒出火苗,橘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映亮他紧蹙的眉心和眼底的烦躁。
他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烟雾长驱直入,挤压着肺叶,然后被缓缓吐出。
青灰色的烟在静止的空气中盘旋、上升,逐渐散开,就像他理不清的思绪。
尼古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短暂地隔开了那些他不确定的东西,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护栏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地,将落未落。
每一次深深的吸吮,烟头的火光就猛地一亮,短暂地照亮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不安,随即又暗下去,像一次微型的、徒劳的日出。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纸张被无意识揉皱的窸窣声,和那一声被压抑在胸膛深处的、沉重的叹息。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