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她从小就受到这样的灌输……得了朋友，”江黎不留情面得打断了南方的辩述，“讲难听点，就算是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妖魔鬼怪也没这么厚的脸皮觍着脸来讨嫌，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大人物一样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但是既然他遇到了救世主一样的你，不应该立即洗心革面吗？”

“除非她真的舍不下这里的种种，甚至包括她对恶行的快感呢。”江黎语速继续加快，脸上依旧维系着笑，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一节麻绳。南方认出，是杂物堆的东西。

“所以呢，作为小智障的你也别帮着洗白，先看着她会不会死吧，要是死了，看看能不能顺手帮你殉情。”

江黎动作并不熟练，期间绑错了几次，也多折腾了南方几次，但绑得还算紧。

“砰——”

打斗过程中，毫不意外是韩问天占了上风。

副本检测到这一情况，多次为右姐增幅，但直到阈值也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右姐也从先前的游刃有余，变成不得不认真对待。

直到方才余光留心到南方的处境，心觉被摆了一道。

韩问天打得畅快，也没想到她会猛地朝那边开一枪。等她反应过来，一秒过去，时间已经来不及。

“噗——”

一颗子弹在江黎面前炸开，他脱力倒地。

“你怎么样？”厉赶在地面接触他的时候接住了他。

江黎借了他的力起身：“没事，刚刚太吵，腿软了一下。”

“真没伤到？”眼前这人有前科，厉还是不放心，问了一遍。

“没有，刚刚不是有人过来挡了一下吗，你扔的？”

厉没否认，对视一眼后，一齐往那边看去。

右姐已经被韩问天压在身下，其余人也被这意外震得七七八八。

“你们来了啊，一起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说什么？”右姐冷笑，“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你。”

“别急着死，游戏规矩，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放了你。”韩问天笑吟吟说。

就在江黎以为右姐会拒绝的时候，她开口了：“你说。”

“佑山菩萨是什么？”

“是我，你们看到所有奇怪的地方都是我编的，因为我也不懂。村里所有人都跟着我，我做了什么，他们也都知道。”

韩问天说：“别卖惨，生辰礼那天，你们在山洞做什么？”

“祭祀，祭品被带回来加工，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会再次获得一笔不错的收益。至于祭品是什么，显而易见。”

韩问天：“那扇带智能锁的门里面是什么？”

右姐：“哪扇？”顺着方向看去，她哦了一声，“加工室，你不会想去看的。”

“打开它。”

右姐没有反对，只是说：“心理素质太差的人就别进了。”

于是江黎站在最外层，听见里层的人齐齐倒吸凉气。

“怎么样？不用捂住耳鼻，我开了净化器。”右姐咳了几声，在刚刚的打斗中伤到了肺部。

江黎想凑上去看，却见韩问天一把关上了门：“好了，我看够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右姐离开，没有人拦住她。

她走到奄奄一息的南方身边，轻轻抚上他的脸侧：“你还好吗？”

“我还好，我们一起走吗？”

“去哪里呢？”

“离开这里就好。”

“嗯，”右姐另一只手抖动一下，“你走吧。”

她起身离开，只在南方腹部留下一个刀柄。

【恭喜玩家们，完成任务【痴情的仇子】。】

【玩家韩问天，奖励积分1000。】

【玩家诗者【风巡】……】

……

“第七天了，任务也做了，boss也打了，门呢？”

“系统广播说，六天后会出现门扉之眼，要求我们不带走什么，也不留下什么。”韩问天回忆片刻。

“门扉之眼也要去找吗？”厉问。

“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感觉会在哪里？”韩问天问。

厉思考片刻，指了一个方向。

“这里吗？”他们站在神像前，“看着很有可能，大家四处找找吧。”

“不是，是在塑像里面。”厉继续说。

“砸了？”

“嗯。”

韩问天不疑，垂直劈下。

【恭喜玩家贺新郎，找到门扉之眼。】

【玩家贺新郎，奖励积分1000。】

“这积分我回头转你。”韩问天说。

大家收到了副本结束的通知，身形一顿，但还是跟着韩问天走入了门扉之眼。

江黎站在最后，看上去还有话要说，但眼睛的疼痛实在难以让他多分神。

“等出去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厉扶着弯下身子忍痛的江黎，带着他往前走去。

他的手垂落在身侧，踏入门扉的后一秒，被从后面攥住了。

攥住他的东西，质感冰冷，不像是活物。

一些粉尘落上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