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只要读两本书，在城市待着，见见人间百态什么，遇到能说的人，话自然也多了。”

韩问天还想说什么，江黎已经从浴室出来。

出于礼仪，两位玩家外加一只猫并不会直视他；出于先前经历，两位NPC女士也并不会靠近他。

“请问，我总不能算是什么洪水猛兽吧，”他言语带着笑，但底色还是无奈，“有洁衣房吗？”

王老师“哦”了一声，把他领去了另一边。江黎也对她的境遇知道一二，一直与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你跟着上面的提示来就好了，衣服处理干净之后就换回来吧，别让他们看出来。”

“‘他们’？”江黎语气疑惑。

“就是‘佑山菩萨’，总之，不要被发现了。”

王老师话语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江黎也懒得想了，估计是防火防盗防boss，也没什么好疑问的。

只是韩问天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太寻常，倒是让江黎有些在意。

“快点吧，晚上还有仪式，”韩问天按着手上的一抹蓝，聚精会神地处理着一条条信息，“2620他们说，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我们没回去那个大娘都要急疯了。”

江黎闻言点了头，但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我们没到，那位大娘急什么？”

“管她呢，”韩问天说，“反正动作快点。”

“行，好了。”江黎做了个“请”的手势，韩问天翻翻白眼就走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那个灰色大衣风度翩翩的江黎再次出现。

只是又没“风度”两分钟，走在回去的路上，江黎莫名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了？”厉没觉得有风，加上很长时间没跟人正常相处了，应对这种事情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江黎摆摆手：“没事，天有点凉了。”

“那我们走快点。”厉说着就要把腿抡成个滚子，还是江黎继续说：“别，慢点，我有点累。”

跟那个南方对峙完，厉也觉得隐隐不适，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远远见着他们回来了，白研赶紧迎上去：“那个大娘已经开始催了，但是她捣鼓半天，我也没看出她在做什么。”

“我印象里晚上也就是个篝火舞会之类的。”韩问天只是看了她一眼，道。

“我在他们发消息之后就回来了，但是没过多久又看到那个女人。”白研怕隔空有耳，压低了声音说，“她脸捂得严严实实，我才想起来，她就是上午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迎神官。”

“我还听见她们又提到了‘南方’，但具体是什么，我靠近了一点，那个女人就走了。”

“‘南方’？那个疯子？”方舟依旧积极活跃，“她不会就是那个右姐吧？”

“‘右姐’是谁？”轮到白研提问了。

“嘘，”厉出声打断，“快到了，有什么话留到晚上再说。”

“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江黎问。

“我感觉这里不是重点。”

晚上的仪式虽然是篝火舞会，但不知怎的依旧无聊透顶。几个村民“嘿咻嘿咻”围着一簇火又转又跳，更多人还是轮流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表演着不出彩也不出错的节目。

美其名曰给菩萨看。

江黎只觉得菩萨能年复一年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走心节目，也是贵在坚持了。

“我先回去睡了，”白研拍了拍江黎的肩膀，大大方方打了个哈欠，“何姐问起来就跟她这么说，我明天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到你们说的那个‘右姐’。”

白研忽地也开始赶副本进度了。

虽说理论上，江黎也该有点紧迫感，但他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好。”他一口应下来，也不说多的。

他跟这位虽然该有点缘分在，但实在没什么可聊的。

还是在厉在场的情况。

厉就直勾勾往他这边看着，眼珠子都要勾出来了。

等到白研走后，他闪身到江黎身侧，但一句话也没说，像是无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话。

江黎哭笑不得。

隔日，白研一早就没影了。

江黎依旧在那凄厉的歌谣里醒来，实在谈不上好眠。

再加上眼睛又出了点问题，他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一天。

韩问天也是好脾气，任由他摸了一天的鱼，甚至批准了厉在旁边陪着他。

只是当天晚上，那歌谣声音差点给他带过去，晚一秒起来，他就要跟着一起唱出声了。

第二天一早，他走出了房门，暂时离开了那个令人不太愉快的是非之地。

【玩家诗者【风巡】，见到争执后的残迹。】

【所有玩家自动接取任务【痴情的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