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擦干净了，纪凌怎么还一直盯着她？

但是不得不说，纪凌的眼睛是真好看。

整张脸，她最喜欢他的眼睛。

双目望过来时，格外深情，像是汪这一整个春天，温暖，浪漫。

夏离不由想起两天前的梦境，梦境里纪凌的模样与现实重合，不同的是，眼前这张成熟的面庞更加矜贵，同时也更具侵略性。

纪凌喉结滚动，想碰又不能碰的心思，全化在喉咙里，他望了望夏离被果汁浸湿的唇，又转向她纤细指节握着的玻璃杯，垂眸掩嘴轻咳两声，回应道：“你喝的那杯，是我的。”

夏离慌张视转移视线，茫然查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眼桌上的另一杯，果真喝错了，她动作顿住，不知如何是好。

没过多久，纪凌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我喝过了。”

话音一落，夏离刚刚还能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此刻却一点都瞒不住，羞赧低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果汁。

其实她并不介意，但不知为何，这句话从纪凌口里说出，像是浸着情欲一样，格外温润。

她下意识抿着唇，贝齿轻轻擦过，不就是变相的间接接吻吗？他为什么要补充这句话……喝过就喝过了，他自己知道就行，和她说干什么。

扰得她心都乱了节奏。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哪知纪凌迟迟没有回应，反而深深望着她，眉头微蹙，下颌崩得极紧，在她的注视下，又拿起他们都喝过的那一杯果汁，递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我不介意。”

夏离耳根比方才还要红，她无助眨了眨眼，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吃起早餐，想着早点吃完去上班。

转而又想到一些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纪凌困惑，刚要张的口顿了顿。

夏离看着他的模样，误以为他是窘迫，毕竟天天锻炼，身体素质还这么差，三天两头感冒，脸面上肯定放不下。

于是她思索片刻，有些担忧皱着眉头，想了个比较含蓄的说法：“感冒了要找医生看，硬撑着肯定不行。”

好像也没含蓄到哪去。

纪凌歪着头，轻轻挑眉朝她凝去，很是不解的模样。

夏离以为让他难堪了，连忙摆手想要解释，谁知越描越黑：“我不是说你体力不好的意思。”

纪凌眸子里的神色更深，单单嗓音有些沙哑，就能联系到体力不好，她的解释听起来格外不真诚。

他闻声抬眼，看起来漫不经心，又抿了口果汁，朝夏离问道：“体力不好？你怎么知道的？”

“………”

夏离忍不住咳了两声，耳根几乎红透了，她对感情不敏感，但纪凌的话，怎么听都不对劲，于是咽了口沫，吃起牛角包，垂着头没有回应。

好在纪凌也没为难她，只是深深望了一会儿。

直到用餐完毕，她听纪凌问道：“婚纱选好了吗？”

夏离慌乱中拿纸巾擦了擦唇边的碎屑，喉咙滚动，皱着眉头思考措辞。

脑海里浮现出前些日子的事情，纪凌让人将定制好的婚纱送到她身边，款式有很多种，她可以随意挑选。

她忘记自己那天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记得最后，她将所有的婚纱随手堆在衣帽间，一件都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