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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一些脚印,和你一起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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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惜,你喜不喜欢吃豌豆凉粉?奶奶给你去镇上买…”小七奶奶一边说,一边把枇杷树枝上的草帽取了下来,戴在了头上。

小七奶奶在节目组来布置时,就开始为两个小孩准备着,吃的、穿的、用的、稀奇的、古怪的、特色的…到了以后一直不停地在前呼后拥张罗。

她还特意给一院子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人准备了一顶同款草帽。

何淮戴着草帽端坐在院子侧面的棚子里,在监视器里注视着屏幕里,出乎意料的绝佳节目素材。

“好啊。”

董永惜在来了以后,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想法,她总觉得她应该更早一点来到这里。

尤其小七奶奶的热情,让她知道,原来不拍电视剧也会有同样的情节发生在她身上。

“奶奶…阿惜要保护嗓子,你的生菜籽油凉粉不能给她吃。”李小七的声音,焦急地从土屋正堂里传了出来。

“这么热的天…不吃豌豆凉粉吃什么?小七,你一边去,我在问小惜,没有问你。”小七奶奶栓系好草帽,又从一旁的草堆里摸摸索索出一个胶藤编织的白色篮子,她望了望背后的一群人,垂头看了看篮子,好似在估量买一篮子凉粉能不能够这“一大家子吃”。

“奶奶,听你的…小七眼下管我管得严,但以前经常和我安利你的豌豆凉粉蘸生菜籽油,她说这绝对是小古镇的一绝。”董永惜很享受烈日下的热闹,不似城市里的噪音,这里的声音会让人格外的平稳又舒心,“我们今天就听奶奶安排,吃小古镇这一绝。”

“好,奶奶去给你们买。”小七奶奶点数完钥匙、草帽、菜篮,转身从院子一旁的小泥路,朝屋后的水泥公路走去。

“奶奶!”

“有蚊子!!”

“花露水在哪里??”

李小七在换好奶奶给她准备的宽松衣服后,终于从正堂屋门口漏出了身影,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声音从面前有些泛黄的水稻田回荡到屋后的竹林里,又从竹林飘散进院中董永惜的耳朵里,振聋发聩,又格外亲切。

一反常态的李小七,把节目组里的部分工作人员震惊到目瞪口呆。

摄像:可惜没拍小七老师的模样,小七老师您快出来,给观众看看。

录音:啊啊啊啊啊!爆麦了…

跟拍PD:节目效果有了。

何淮:…有点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喊什么喊,几天没回来,东西就找不到了??”奶奶站定在小泥路上大吼着,“花露水给你放床头了,秋天的长脚蚊特别厉害,记得给小惜喷点。”

“奶奶,我知道了!”

一老一少扯着嗓子大声说话,一来一回,经过水稻田,飘向屋后竹林,相互传递着信息。

“小七…”董永惜也想加入,却端着偶像包袱,弱弱地呼喊着。

“怎么了,是有蚊子吗?”李小七在烈日下,笑容更加明媚,却因为关心,蹙起了双眉,涨红了肉脸。

“不是…我带了药的。”董永惜瞧不得李小七红润可爱的模样,打趣道,“我是想说,原来我们那么温柔可爱的音乐制作人,哈哈哈哈…是小古镇的金嗓子。”

突然被董永惜调侃,李小七停住了靠近的脚步,弱弱抗议道:“阿惜…”

“知道了,知道了,是奶奶教导有方…”董永惜见李小七不再向前,只好主动走了过去。

李小七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引导董永惜进屋避暑:“外面热,我们先进去。”

“我不打趣你了还不行吗?你等等我…”董永惜以为李小七会等着她一起进屋,结果因为她的调侃,让李小七先一步走进屋了里,躲避屋外院子里的董永惜,和一院子的摄制组的人。

董永惜急忙追了上去,却不改性子地继续调侃害羞的李小七:“你家祖屋好大啊,你走那么快,我迷路了怎么办?”

“这土房子,四方都连着的,怎么会迷路…”

“我说会迷路…”董永惜慌乱中牵上了李小七的手。

李小七浑身一僵,顿在了原地。

董永惜仍在缩短她们之间的距离…

“门槛!”

李小七五指下意识收紧,传递了一份力量给董永惜。

“嗯,我看见了。”董永惜笑嘻嘻应对着。

“啊——”

李小七接住了扑向她的身体,轻轻缓缓地抱着,在屋顶青瓦的暗影下羞红了脸,柔声细语道:“我是想告诉你,这种土屋的门槛都会比较高。过门的时候,脚要抬高一点。”

“这下我知道了,就矮了一点点…”

“嗯,以后要抬高一点点…是黄泥地,摔下去,也是会疼的。”

“好,我记住了。”

董永惜在李小七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形,迫不及待走到下一个门口,双手提起宽松的阔腿裤,漏出白嫩的小腿,高抬起一只脚,在李小七的注视下,展示“学有所成”,迈过了高高的木门槛。

李小七常挂的笑容,越发灿烂。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有着白色蚊罩的双人木床卧室。

卧室的窗子也是木头做的,9月末的秋老虎从外面正喷着热气。

李小七从床头拿出花露水,蹲在董永惜脚边,仔细喷洒了一些在董永惜的一只裤脚上:“乡镇的蚊子只认花露水,虽然味道很大,但还是得在裤口喷一点…不然钻进去一只,你今天就会遭罪了。”

李小七伸手握住了董永惜的一只脚踝。

董永惜被突然的冰凉感袭击心口,从下而上,全身逐渐僵硬,直到她心口缓缓地出现了一丝悸动,才缓和过来,慢慢挪动身体。

怎么回事?

刚刚怎么了?

在慌什么啊?

应该是…这么热的天,小七的手却冰冰凉凉...

好舒服…

另一只脚也想要??

可这只脚,是小七故意的…还是…

怎么开口呢?

原来,李小七在给董永惜裤脚喷洒花露水的时候,瞥见董永惜脚踝处有一个小红点,分辨出事蚊子叮的包,她又心疼、又焦急,是以没有商量和询问,就直接自作主张,握住了董永惜的脚踝,在上面涂抹上怀里奶奶给的清凉油。

指尖闷热的肌肤,迎来一丝清凉,同时伴随一阵温柔的触感。

房中心里翻江倒海的,其实此刻不止一人了。

“嗯~”

董永惜的脸可能被窗外没跑进来的秋老虎给吓红了,她在李小七撤回手的瞬间,换了一只已经沾染过花露水的脚,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你…这只…帮我,看看...”

“嗯?”李小七五指蜷了蜷,又咽了咽嘴里的沫子,才干涩道,“痒?”

“嗯?痒…?”董永惜懵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嗯,痒。很痒…”

李小七小心翼翼地替董永惜挽起裤脚,查看一番后,并没有发现红印,耐心地询问道:“上面?”

“上面?”董永惜一心想着李小七手中冰凉的触感,因为没有如预期一样及时享受到,她心里正不舒坦呢,哪能理解李小七关心的话。

“是不是咬到小腿了?”

“哦…嗯,应该是吧。”董永惜自然是不知道腿上有没有被蚊子咬到,因为她要止的痒在心口。

李小七缓慢地朝上面挽起裤脚,找寻着红印,直到裤腿过了膝盖,越来越高。

又直又白皙的腿在李小七面前越来越晃眼,她目光惊了惊,别过眼,冷冷盯了眼旁边的镜头。

“没有…”

随即,不顾董永惜的阻挡,李小七快速地把董永惜的裤腿,放了下去。

“没有吗?”董永惜声音因为燥热,有些沙哑,有些失落。同时,她手还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襟。

李小七涨红的肉脸刚一抬起,就和董永惜撞了一个对视。

皱着眉,弯着唇,她一脸担忧,用同样因为天气沙哑又温柔的声音,细细问道:“很难受吗?”

“啊?”董永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何淮的声音却很不适当地,从董永惜忘记没取下的耳麦里传了出来。

“阿惜老师…节目要过不了审了…”

何淮只当董永惜是故意在引导着李小七做节目效果,好心地提醒着此刻两人的氛围,以及节目效果已经足够了。

董永惜后退了一步,恼怒地摘了耳朵上的黑色小听筒,转移话题:“我尤克里里还在屋外…”

李小七有些不解董永惜的躲避和冷淡。

因为她刚刚换衣服已经把耳麦取了下来,不知道何淮有和董永惜的话,也不知道董永惜突然的变化是什么原因导致,自顾自地以为是想触碰的失态,惹怒了董永惜。

看了看她一早就搬进来的行李,和那把特别显眼的尤克里里,她有些惶恐,也有些害怕。

半晌,李小七怀着不安的心,悻悻然地在董永惜身后小声说道:“我去路上接一下奶奶,你…外面热,这个时间段,屋里要凉快些…不要随意出门。”

“嗯,我知道了。”董永惜没有回头,还在继续懊恼。

李小七刚上水泥路就遇见了提着一篮子豌豆凉粉的奶奶,还没伸手摸到奶奶的框子,就被奶奶吆喝着去镇上的屋子里打装今年的新榨菜籽油。

小七奶奶热情地招呼着院子里的工作人员,把凉粉放进铁盆里,打了井水上来冰镇着,看着董永惜坐在长凳上,无聊地拨弄着琴弦,小七奶奶又去房间里抱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董永惜身后的八仙桌上。

一只腿都掉了的老花眼镜,小七奶奶从怀里掏出来架在鼻梁上,然后才唤道:“小惜…你过来。”

“嗯?奶奶?”董永惜收了手上的琴,将视线从小七奶奶身上移到了小七奶奶手里的照片上,“奶奶是要给我看?”

“嗯,小七去镇上灌菜籽油了,要有一会儿才回来,趁着她不在,我们可以一起看一看…很有趣的。”

“小七的照片?”

“对啊,她从小就跟着我。她不常见到她爸妈,所以每个寒暑假都会带她去拍一些照片,一部分留在我这里了,一部分寄给她爸妈。”奶奶拿起一张婴儿坐盆的照片,“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早产,七个月出来的,才四斤七两,好在她肯吃,也不嫌嘴,才长得胖胖乎乎的…”

董永惜完全不敢把照片里胖胖糯糯的小孩,和现在瘦弱的李小七联想在一起。

“她现在挺瘦的,不像小时候软糯了。”

“高三突然就瘦了,估计是高考压力很大吧。”奶奶说着说着还叹起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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