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现在已经能挣到钱了,”江晏伸出手戳了戳小鸟啾啾的尾巴,“他在做服务机器人方面的。”
魏夏想了想,感觉和初创公司一起成长为未来的某某总虽好,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工资。
于是她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问:“那如果我入职,待遇怎么样?”
江晏张开几根手指,给她比划了一下:“5000是没问题的。”
“至于这个岗位内容,主要是帮我们推广产品。”
“包括我们的技术服务,和成品机器人。”
魏夏琢磨一番,感觉这份待遇还是相当不错,想了想,又问:
“那宁……总,他和我们平时在哪里办公?”
“都是居家办公,”江晏说,“他和其他组员确实租了个房子,偶尔做实验或者开会才过去。”
魏夏点点头,心说这成本确实很低了。
她看着江晏正一下一下捋着小鸟毛的手指,最终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其实,以你们的条件,想找一位运营一起做起来应该不算很难。”
“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明明有很多人的学历比我高。”
江晏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他抬起头来,直直看着魏夏的眼睛。
魏夏:?
江晏见她这副神情,突然失笑:“这是我的决定——你放心,我的决定就是宁时的决定。”
“不会随便炒你鱿鱼的。”
魏夏:“……其实我只是好奇选中我的原因。”
“那是因为你很特殊。”江晏说。
魏夏愣了,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得过“特殊”这个评价。
从小到大,她得到最多的评价是“随和”。
“特殊”一词,仿佛是不好的,但在此刻被江晏说出来,却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魏夏歪了下头,问:“我怎么特殊了?”
江晏含蓄地笑了:“那就只有你能知道了。”
魏夏被他目光注视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的,“特殊”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她从文溪成为了魏夏的事,天底下还能找出来第二件吗?
魏夏心头狂跳。
她的直觉告诉她,江晏了解些什么,张张口,正要再说什么时,却见江晏站了起来。
他说:“我该回去了,宁时后面会联系你的。”
说罢,转身离去。
他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极了,魏夏那未出口的疑问,硬是没机会问出去。
魏夏:……
算了。
她盯着江晏逐渐远去的背影,电光石火之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魏夏也顾不上其他了,在他背后扬声问:“江晏同学,我们什么时候签劳动合同?”
江晏本来已走出五、六米了,闻言,回过身来看着她。
不知为何,魏夏感觉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江晏的语气轻飘飘的:“其实,我们的营业执照还在申请中。”
魏夏:?
“等申请下来我们就能签合同了,”江晏语速飞快,“当然,你如果愿意出资一部分成为股东也是可以的。”
魏夏:??
江晏把这一长串话说完后,整个人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独留魏夏立在原地。
魏夏用力按了按额角——怎么突然感觉,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呢?
……
魏夏又回到了那间在小溪旁的出租屋。
文溪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足足有五厘米厚的书在背,身前桌面上是吃了小半的耙耙柑。
魏夏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身边。
文溪抬头看着她:“你最近怎么总是往外跑,工作不忙啦?”
魏夏:……
自己这种观察能力,有的时候真的……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随口扯了个谎:“甲方正在看方案,正好我抽空出去散散步。”
文溪点点头:“是应该动动了,其实我也应该多锻炼。”
说完,自然而然地把桌子上剥好的柑橘递给魏夏:“吃耙耙柑。”
魏夏接过,掰下一瓣放进嘴里,心情有些复杂:
从来都是她给别人剥橘子,这是第一次除了血缘关系以外的人,给她剥橘子。
但说到底,文溪也是她自己。
魏夏在客厅淡淡的橘皮气味中,思绪渐渐飘远。
她要给自己和文溪更好的生活。
以她上辈子的记忆,再过几年,机器人确实是下一个风口。
也许,她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江晏最后的建议。
……
魏夏瞄了眼文溪。
文溪在投喂她之后,已经继续捧着那本比人脸还大的书在看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魏夏便微微侧身,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
里面的余额是15开头的,一共五位数。
魏夏看着这串数字,沉吟良久,终于咬咬牙,给江晏发了条消息:
“成为你们的股东,需要出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