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极了，两人没有再说话。

魏夏想了想，终于艰难发出自己的声音：“那可以说一下是哪些预期我没有达到吗？”

李姐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的神色，她只是扭头看了一会议室门外，才轻声道：“是预计的工作时间。”

魏夏：“等等，我没有明白这个意思，我们的工作是按量计算的……”

李姐摇了摇头：“不是，是这一份工作，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招长期工。”

魏夏：？

李姐看着她，眼神中有什么东西浮动，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向前探身，小声说：“我们老板有个小朋友，毕业后准备入职了。”

魏夏：……

她在原地愣了片刻，在心里爆出一个脏字。

随后又有些气得想笑——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现实的原因！

这样下来，魏夏自己也明白，她没有任何可能能继续争取这一份工作了。

她忍着头晕眼花，和李姐道了谢，默默走出了前公司大门。

这座城市依旧是阴着天，没有阳光洒在她身上。

魏夏舔了舔嘴唇，她突然有些不知道现在可以干什么了。

无论是此时还是以后。

她没有买回程的车票，也没有开始找下一份工作。

魏夏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缓缓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下。

这时，她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

是文溪的消息：

“我看到我的抱枕啦，是你帮我把它抱过来的吗？”

“你今天是去上班了吗|ω?）”

自从她加上文溪之后，两人并没有发过消息——毕竟住在同一屋檐下，实在没什么发信息的必要。

所以这两条信息上面，还是二人刚加上好友时打招呼的信息。

魏夏的目光停留在文溪那个猫猫头头像上片刻，开始在输入框里打字：

“嗯，今天公司有事出去了。”

“昨天你的抱枕忘了拿，今早顺便放在你旁边了。”

消息发出去后，文溪秒回：“你太好了。”

“不过我记得你们公司应该挺远，你中午是在那边吃吗。”

魏夏：“是啊。”

她想，自己应该多敲一些字的，但被炒鱿鱼这件事过于沉痛，魏夏脑子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但文溪毕竟是她从前的自己。

魏夏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文溪说：“你要是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去工作，我去看书，嘿嘿。”

魏夏：“嗯，我这边确实有些事。”

“等我回来。”

这句话发出去后，对面安静了。

可能是文溪真的去看书了。

魏夏闭眼，长长叹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依旧感觉像做梦一样。

耳畔汽车的鸣笛声都仿佛离得很远。

魏夏无意识地划着手机上的地图——在这个早晨的那场谈话之前，她原本是想，万一公司需要现场办公，也许自己可以在附近租个房子。

然后把文溪哄过来，两个人一起住下。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甚至显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地可笑。

魏夏感觉自己身上在一点一点冷下来。

她在长椅上不知坐了多久。

……

“叮咣叮咣”，远处连绵不断的声响越来越大，似乎是冲着她的方向过来了。

魏夏下意识抬头，便和刚刚支起在自己面前的狼牙土豆花移动小摊，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魏夏抽了抽鼻子。

这是真的香啊。

她突然便好像要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了：

她好不容易进城了，应该给自己，和从前的自己带些好吃的。

说干就干。

魏夏起身，向着不远处的地铁口走去——

她要去这边的商业街。

魏夏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文溪的时候，很偶尔会和陈珏一起逛这条街。

陈珏会拉着她，去里面的餐厅吃饭，再出来时，又会在一路上的小摊买不少东西带回学校。

文溪当时很喜欢某家的生煎包。

魏夏还记得位置。

她想，应该带给文溪吃的：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东西，又怎么能指望别人的爱呢？

爱自己的结果就是：

下午四点，文溪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然后出现了一个左右手各拎着三大袋各色小吃的魏夏。

文溪：？

你是去打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