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夏指着厕所门口的夜师傅入厕图,“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夜师傅吧?”
薛鹞眨眨眼,禁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嗯,对……你俩啥时候开始观鸟了?”
“那天你爸刷视频,刷到你们凤回山鸟赛了!”燕知夏抿嘴偷笑,用胳膊肘顶他一下,薛太平双手端着茶杯,抽了口气。
“啊,是啊,你们队也太厉害了!视频里还有好多照片,我和你妈看完以后都想去亲自看看这些长得好看的小鸟了!”
“嘻嘻,颜控嘛。”燕知夏耸耸肩,“我对那个红肚皮的太阳鸟印象很深,还有哦,栗喉蜂虎,特别好看!后来我就关注在北州的小鸟了……”
“懂了,您把我爸也拉进坑了。”薛鹞失笑。
薛太平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是看到那什么,林雕,俯冲很帅,这才答应的。”
“林雕俯冲啊……”薛鹞笑眯眯地看向崔鹰,“应该是他拍到的视频吧。”
崔鹰抿着茶,波澜不惊。当时那只林雕像个随时会拐弯的导弹,好多人发现了,都没来得及追上焦,还是崔鹰眼疾手快,拍下了帅气一幕。
“我看拍摄人有好几次出现了啊对对队的凤头鹰……该不会都是我们小崔吧?”燕知夏瞪大眼睛。
薛鹞骄傲叉腰,“是我们队,凤头鹰的话,也是他。”
崔鹰轻轻“嗯”了一声,耳尖微红地接下赞誉,“他们追求数量作为证据,我嘛,还是想拍出野生动物带给人类的震撼。”
聊了半个小时,燕知夏显然是被崔鹰的知识水平折服,央着他俩带他们去观鸟。
“再晚点吧,爸妈如果不着急,可以等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去小河沟和樱桃园那里,林鸟水鸟都有。对了……需要望远镜和相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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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出门的时候,脖子上都挂了个大件儿。
崔鹰薛鹞用自己的装备,燕知夏背了台尼康,第一次用上长焦镜头,薛太平举了个双筒,啧啧称奇。
“这可比我们同事去看演唱会那小东西清楚多了!这得三百吧?”
“唔,买的时候大概两千多。”
“这一个要两千?!”薛太平的音调发颤,本来以为望远镜都不贵呢!
崔鹰无辜地眨眨眼,“这种ED镜片还算便宜的,性价比不错,其他的已经出掉了。买了相机之后就没再入手更好的双筒,真贵的能上万……”
比如小山楂的望远镜。
薛太平十分宝贝地握紧镜筒,生怕不留神给弄坏了。
前几天下了雨,小河沟里的水位上涨。绿头鸭家族有那么十几只,多数在水面上成双成对地漂浮着,偶尔扎进去,漏出插在水面上的灰白鸭屁股。
乍一看,绿脑袋的雄鸭好像多了几只。
“诶它屁股上居然是两撮黑色卷毛!”燕知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里的相机只顾着拍。鸟眼识别还挺好用!
“哦~这个问题之前小鹞子也有问过我……”崔鹰笑着把讲解工作交给薛鹞。
“啊……是的!是绿头鸭的特性,雁形目里头的独一份儿。尾羽末端会有几根卷羽,家鸭的雄鸭也有这种特性,因此怀疑绿头鸭是家鸭的祖先之一。”
毛绒绒的蓬松鸭屁屁好可爱啊……一定又软又暖和!
他们在河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小鸊鷉忽然从水里钻出来,睿智的眼睛警惕地查看着四周——它比鸭鸭小一号,气质亦不相仿。
浅色虹膜正中的小黑点,让它的气质变得格外特立独行。
没等多久,一只苍鹭忽然从他们面前滑翔而过,停在距离燕知夏身旁不过三米的距离,随后伸着大长腿往河边走。
好近的苍鹭啊!坐在另一边的薛鹞十分羡慕。
苍鹭、白鹭、夜鹭像是有什么聚会似的,纷至沓来,没多久就冒个头,时不时理毛,时不时挤洗手液,来来往往,让他们观了个爽。
菜鸟也好啊!也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水边偶尔还会出没白鹡鸰、乌鸫、白头鹎、麻雀……好家伙,林鸟都来喝水,一会儿樱桃园都不用去了。
一阵风起,河边尚未落尽的垂丝海棠宛若粉色的小灯笼,在新叶的掩映下摇摇晃晃,忽然间次第飘落,粉粉白白,纷纷扬扬,落入碧波涟漪。
春日正好,北州的季节变化,倒让人更珍惜这忽然来去的花期。
崔鹰的手指按下快门。
一雌一雄的绿头鸭前后踩水,水花四溅,花帘散落,别有意趣……
怎么旁边还有锵锵三鸭行?不过绿头鸭本来就是打破三观的混乱鸭鸭,懂的都懂。
被鸟与花环绕,薛鹞安详.jpg
“对了,你们过段时间假期要去哪里玩吗?”燕知夏忽然问道。
崔鹰和薛鹞对视一眼,薛鹞摇摇头,“也许……找个人少的地方继续观鸟?要一起吗?”
“不打扰你们小情侣啦。”燕知夏笑笑,“你们随意,找个地方观得开心,玩得高兴就好。我俩呢,准备一起去坐个游轮,说不定有机会看到什么信天翁啊军舰鸟的。”
薛鹞猛地一惊。对了,海……海上也是有鸟的啊!
自己的观鸟愿望清单,大西北,藏地高原,婆罗洲,还要再加一个——海岛与游轮!
不过这些都会有点烧钱,还要花很多时间,打工人好难!想要十天十五天的年假!
崔鹰按住他躁动的手,勾起唇角安抚道:“等你休假,那些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会去。”
——陪你用足迹丈量世界,用时间释放热情,用生命里的每一天,兑现过往的承诺。
燕知夏耸耸肩,笑意满满。
哎呀……还得是年轻人,有激情有行动。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年人压不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