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你一个脑瓜崩!”
“哎呀~鸟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
——腻得人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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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是新年第一天,理应再去拜趟年,但昨天已经在薛家聚过了,于是这天上午,薛鹞开着海鸥来到村里,又拜访了一下崔阿姨。
礼数还是要有的嘛。
之后,春晚抽奖的工作人员联系了崔鹰,约定了在垂榕市提车的手续和时间——半年的使用权,对于在当地没有车的他们实在太香了!
再往后,吃过午饭,在樱桃园看看树顶蹦蹦跳跳的麻雀喜鹊乌鸫,试试崔鹰的备用机与不同款的定焦,体会一把古早味的“大清光学”“民国光学”,这一天已然过去大半。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俩人就起床了。
天气倒是晴朗,正适合去看鸟。
桃花湿地过年期间依然开放,只是冬天来的人不多。门口检票的工作人员拿着观光车兑换券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还联系了领导询问,这才确认票是真的,连忙为他们安排电瓶车。
开电瓶车的师傅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知道二位是贵客,高高兴兴地请两人上车,带他们前往湿地深处。
吹在耳朵上的风还是有点凉。薛鹞扯扯自己头顶的小白帽盖住耳朵,又给崔鹰整理一番,顺带着把他的夜鹭围巾紧了紧。
——崔鹰委托叶晓鹭定制了一条特别加绒款,摸上去软绒绒的……忍不住还想再摸一把。
成功吸引薛鹞,计划通!
湿地的几处水池都结了冰。昨夜下了小雪,水面覆盖着薄薄的白。外围由工作人员凿开了几个冰洞,常驻的绿头鸭便在其中游泳捕鱼,好不自在。
湿地深处平时没有游客,便没有割去芦苇做防火的要求,仍然保留着干枯的芦苇丛,这恰恰为越冬的鸟类提供了栖息地。
“红……红的!”薛鹞十分眼尖地发现了一抹红色。
不是北红尾鸲的橘红,而是淡淡的,位于小鸟头部的正红色。
视线紧追过去,它落在了树枝上。
燕雀科朱雀属的普通朱雀。
难得见到红色的小鸟,虽然只有脑瓜是红色,身上的红色掺杂着灰,看起来脏脏的。
超幸运!一进来就加新了!
电瓶车静静地停在原地,薛鹞举着炮,仔仔细细地记录下小鸟的清晨,笑容满面。
普通朱雀羽毛蓬松,微微张开嘴,蓦地吐出一小团白雾,可爱!
它左顾右盼,停驻了一分多钟才离开。这期间,隐约能听到山斑鸠低沉嘶哑的“呼呼”声,和沼泽山雀熟悉的biubiubiu的叫声。
鸟不是靠追的,鸟是靠蹲的。当人与环境融为一体,它们自然会好奇靠近。涉禽如此,其他的小鸟亦然。
燕雀是初春时节最常见的小鸟之一,橙色与黑白的配色颇为亮眼,最喜欢成群结队地飞到有食物的地方,散作一地的花斑小橘子。
随便拍拍,就能拍到好几种姿态。
薛鹞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是银喉的声音吗?”
seeseesee!
尖锐的高调子连续响起。
“应该是,看看。”
银喉长尾山雀和北长尾山雀的叫声十分相似,崔鹰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小家伙们喜欢树枝,应该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找到……
薛鹞的相机已经动了,镜头迅速推了上去。快门发出嚓嚓的轻响。
白乎乎的团子蹲在树枝上,侧过头看身旁正扑腾着翅膀过来的小家伙,抖落星点雪霰。
肚皮有点灰灰的,后背上还带着黑色,尾巴长长,爪子细细,这是银喉吗?不过头顶好白,喉咙也没有一团银色。
“你的小北来了~”崔鹰低声道。
北贝!薛鹞笑出两颗白白的门牙,激动地咬着嘴唇,努力不打破美好时刻。
满足,太满足了!不光加新了普通朱雀,更是一口气解锁自己盼了这么久的北长尾山雀。新的一年,鸟运爆棚啊!
鸟门!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低头见鸟,抬头见鸟,身边都是鸟!
自从前年开始买设备高清观鸟,又碰上了崔鹰这个大佬,对于小鸟的期待似乎有些变化。
更像是老朋友与新朋友,如同南来北往,始终在这里等候的记忆与意外之喜。
如同……生命中时刻出现的精灵。
忽来,忽去,时而还会为你留下洗手液。
欣喜之余还有些欣慰,能和新朋友逐渐变得熟悉,认识的鸟也越来越多。
这不,中华攀雀!上次看见搭巢像是小靴子的那个!但显然不是同一只。
还有不少熟悉的身影,来去自如,随风飞舞。
两个人站了一阵子,身上有点冷,手指微微发僵,毕竟还是冬春之交,倒春寒的北风正凛冽。他们便蹦蹦跳跳着坐上车,随车前往志愿者小屋暖暖身子。
开电瓶车的大叔怕影响他们观鸟,一路都没说话,等到了小屋才乐呵呵地和他们聊上几句,学着认几只常见小鸟。
身子暖了之后,他们又在外头蹲了半个小时,怕大叔跟着他们挨冻,便跟着去到最近的电瓶车站点,说剩下的路就不麻烦您。
大叔反复嘱咐他们不要走小路钻到没人的地方,这才开走电瓶车。
举着相机随走随拍,反正是上午,人少,鸟儿们活跃。今天的KPI已经达成,剩下的就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