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爸爸!我的鱼!”小孩吓得紧紧抱住救生圈。薛鹞在底下托着,又被踢了一脚脑瓜顶。
崔鹰眼角一抽,凑在栏杆边上,“小鹞子,给你绳能爬上来吗?”
“能。噗……”
正说着,一个大浪扑来,差点把薛鹞拍傻,回退的海流势头很急,差一点把他带走。
海草似的薛鹞紧紧抠着岸边的石块,等小孩儿上岸,游泳圈再落下,他才准备抓着绳子上去。
不过绳子需要放长一点,不然吃不住劲儿。
“我拉你……”
“别动崔哥别动!你手疼,我能行!”
崔鹰只好紧张兮兮地盯着救生绳的两端,没上手。
好在薛鹞动作灵敏,嗖嗖嗖地爬了上来,手里还拎着小孩的小桶。一歪头,躲过一枚海螺。
啪!
“你这孩子!怎么敢对你救命恩人喊打喊杀?”女人终于忍不住了,给了熊孩子一耳光。
“呜啊啊啊!爸爸!她打我!”
“是该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是哥哥救了你!”这父亲虽然满眼心疼,但也不好再宠溺,毕竟人家是豁出命救的人。
“这孩子再不管管,以后长大了,什么干不出来?”崔鹰冷声说着,把所剩无几的小桶放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尖尖的海螺擦着薛鹞的耳朵过去。但凡薛鹞没歪头,说不好会伤了眼睛。
“小鹞子,先上车。”
车上虽然没有换洗衣服,但有急救包。
崔鹰抱着薛鹞的左胳膊,心疼地吹了吹他还在渗血的胳膊肘,“刚刚摔的吧?我也得带你去仔细冲一下,别让某些海产品在你关节里生根发芽。”
“唔?海产品?生根发芽?”
“啧,国外有个小孩摔礁石上了,后来伤口老不好,检查时挤出来一个活体小海螺。”
薛鹞震惊脸,扒着胳膊肘看,“我这……应该没有吧。”
“大哥!大哥!谢谢你们!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男人忽然追了过来,感激涕零。
“不了不了……”
“到时候我让小宝认个干爹,一辈子孝敬您!”
薛鹞后脊一凉,连忙摇头,边摇头边退后,“我可没这种福气!算了算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崔鹰冷冰冰的目光,果断闭上嘴。
“好好管教你们的孩子。”崔鹰冷声抛下一句话,带着薛鹞上车,“我开,这点距离还是能接受的。”
崔鹰的手特地避开了受伤的虎口附近,用手掌根挂上档,手背轻轻打着方向盘。
车又回到了那家小饭馆,正好和救援人员的车打个照面。
“哟,你们回来了?”老板把烟掐了,“怎么,又伤一个?”
“可不是么,那熊孩子,一言难尽。老板,还得借您这儿的水用用。”崔鹰摆摆手。
“用吧,你……需要换套衣服吗?我这还有几套松宽的旧衣服,你应该能穿。”
好心的老板给薛鹞拿了套短袖短裤,等薛鹞冲好伤口,还带他去后院有遮挡的地方把湿衣服换下。
崔鹰兴冲冲地追过去,口口声声帮他拿衣服,实际上嘛,就是想大饱眼福。
说是松宽,但薛鹞还是有点……壮实。
袖口的肌肉绷着,胸肌微微突出,崔鹰一个没忍住,流着口水摸了两下。
“别别别……”薛鹞尴尬极了,“那个……我裤子也都湿了,你,你转过去不要看!”
啧,裤子可不光湿了外层,那里头不也……但老板不可能把里头那件也送人,所以嘛,铁定要挂空挡了~
好想偷袭呢!
崔鹰晃晃悠悠地背过身,唇角翘得老高,耳朵尖粉粉的,心里头黄黄的。
薛鹞换好衣服,悄悄从身后捂住崔鹰的眼睛。
“你不要乱瞟!”
“好好好,我不看~”崔鹰往后靠,“我直接躺~”
就这么枕上了薛鹞的胸肌。
薛鹞愣住,半晌似笑非笑地叹口气,“咱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出了院子,老板正坐在外头处理蔬菜叶子。
“嚯小伙子,你身材是真够顶哦!和刚刚的消防员似的!”老板一转头,情不自禁地赞叹。
“谢谢……”薛鹞尴尬地笑了笑,总觉得老板这件衣服半路要崩开,“老板,这套衣服我和你买下来吧,要多少钱?”
“要什么钱啦,十几块钱一件的衣服,随便穿穿不值钱!”老板摆摆手。
崔鹰已经眼疾手快地扫了门口的付款码,“刚刚还用了你的水,这样,我给你转吧。”
“哎……”老板阻止不及,就听见屋里传来“到账100元”的声音。
嗨,这哪值一百块啊?
老板只好摇摇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水,拿起笔,给他们写了个联系方式,“行吧,你们下次要来,联系我,加我号也行,我请客!”
“好嘞!哎老板,你这边见过勺嘴鹬吗,就是嘴长得像小勺子的鸟。”薛鹞接过纸条问了一句。
“小勺子?好像之前听一些观鸟人提到过。不过是两个月前吧,近期没有了。我帮你留意着!”
“谢谢老板!”薛鹞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