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邵昀竟然点头答应!神特么有个这种不按套路出牌专门整你的上司!
“不……不是,你怎么真要啊?”凌昱彻底疯狂,撑着脑袋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是你自己问我喝不喝,而且现在是早上五点,我们已经忙了一晚上,过会儿还有审讯 ,为了保持大脑的清醒状态……”
邵昀领着凌昱出门,将刚刚拿着的审讯材料递给凌昱,最后做出结论:“喝一杯咖啡不是正常的吗?”
凌昱接过材料,并对上他上司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对方那双如寒潭般幽邃的眼睛分明没有任何情绪,他却看出了一种得意且带有挑衅的感觉。
即便如此,他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轻“啧”一声,默默拿出手机线上点了杯咖啡。
市局对面的咖啡厅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二十四小时营业风雨无阻。
凌昱举起手机往邵昀眼前晃了晃,“一样的,热拿铁,记得转钱。”他还不肯罢休,把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递去,“现在出门就能取了,急的话我毫不介意把这杯给你喝。”
说话间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撑着门把手淡淡扔下三个字:“我不急。”
接下来便是给凌昱扔去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进来。
“大半夜的,就我们俩不太好吧?”凌昱跟邵昀关系不太好是真的,但他总忍不住说几句有的没的来看看邵昀会是什么反应。
“有什么不好?”可他也总是没想到邵昀这种正经的人居然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邵昀推开自己工位对面的椅子,“没什么不好的,坐。”
邵昀正翻着桌上的几页资料,凌昱明白他这会得说正事了。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要捣毁项遥的非法销售链,但他暂时无法清醒,目前看来,那些古董是陈维出售给他的,所以逃跑的陈维是重点。”他从保险柜抽出了一份文件,“关于他逃跑,我有些猜测。”
对方拿出的那份文件夹赫然是这次行动的方案,凌昱撑起下巴凝视这份方案片刻后潜意识告诉他邵昀接下来要进行一些大胆的发言。
邵昀伸出双指敲了下桌上的文件,他没把话说得很明白:“我们刚进别墅没多久陈维就立马接近我,接着,又让陈娜过来,应该是为了监视我,从陈娜后面的反应来看,她们明显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听着邵昀一句句地陈述,凌昱的表情愈发凝重,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事情的严重性不言而喻。因为这次行动的保密性十分高,甚至整个刑侦支队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都没有几人。
“但……这次的保密程度的确是不可置疑的。”凌昱仍难以置信现在的情况。
刑侦大楼外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办公室只开了盏台灯,初夏的晨曦微光穿透微微敞开的百叶窗映射在办公桌的几页档案上,档案上赫然印着陈维的个人资料。
邵昀转身拉开百叶窗,让蒙蒙光线全部洒进来。
“所以现在包括你我在内的知情者都有嫌疑。”这个定论无疑是十分糟糕的,也是令他们现在最头疼的,“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他们都希望还能再多一条出路,但现实无疑是残忍的,邵昀沉声道出了他们同样不愿相信的后文:“卧底那边出了问题。”
一年前,警方本只是在某KTV抓捕了一伙聚众嫖|娼人员,然而随着继续深入摸排走访,警方发现这背后是一张涉及各种违法事件的巨大交易网,为了尽快抓捕这操纵巨网的幕后主使,在线人的帮助下,市局派出了一名卧底潜伏进另一所酒吧的非法交易负责人身边。
大约半年后才获得准确消息——最大的幕后主使是一位被他们称为“项老板”的人;直到前不久,凌昱作为卧底的直线联络人得到了准确消息:那位“项老板”叫做项遥,在本周日晚上将会举办一场晚宴,但真正的目的却是要从另一位本市富豪那儿进购一批玉石以及一件稀有古董。
凌昱也不无猜到这些情况,向来不太和的两人此刻默契地不再继续往下这个话题。疑点其实很多,但他们目前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印证推论的真假,案子似乎朝着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片刻的沉默后是邵昀再次提道:“这是最坏的猜测。”
论及办案,凌昱不得不否认邵昀的确很有实力,只是这种一惊一乍也的确很令人烦。
“我在想,我们也有可能是被陈维耍了。”
凌昱觉得这个猜测也挺坏的了,不过跟上一种对比或许也是一种宽慰,他明白邵昀的意思了:“你觉得陈维背后捅了项遥一刀?”
“或许我们应该再去一次别墅。”
初升的红日破开云层,几辆警车从市局开出,驶过高架桥直驱市郊。